第41章 战后废墟与重建（第2页）

了。

雷站在观测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没有了往常的暴躁和跳脱，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凝滞的麻木。

他就这样沉默地看了很久，看着那片取代了他记忆中木星的、怪诞的二维图景，看着那片人类曾经试图建立最后防线的、如今已化为乌有的空域。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合成营养液，拧开盖子，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那粘稠的、带着工业味道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才能压下胸腔里那股无处宣泄的、混合着悲痛、愤怒和茫然的块垒。

他用力将空罐子捏扁，金属扭曲发出刺耳的噪音，然后从牙缝里，低沉地、用力地挤出了一个字：

“操。”

这个字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面对这超越理解的毁灭和惨重牺牲时，最原始、最无力的宣泄。

王岩没有阻止他，也没有看向窗外。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展开着几十个光屏，上面是如同雪片般飞来的、来自太阳系各个角落的损毁报告和求救信号。

火星殖民地生态穹顶大规模破裂、小行星带矿业中心失联、地球全球能源网络崩溃引发连锁灾难……每一个消息，都代表着无数生命的逝去和难以估量的损失。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声音沙哑却有条不紊地分配着所剩无几的救援资源和工程力量，试图在一片混乱中重新建立秩序。

她的冷静，本身就是一种对抗绝望的方式。

艾拉则完全沉浸在了数据的海洋里。

她与“零”

合作，争分夺秒地分析着从战场各处回收的、关于“归零者”

和虫族科技的残存数据。

那枚“种子”

的牺牲，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必须从中榨取出每一分可能的价值，才能稍稍缓解那沉重的负罪感。

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专注，仿佛要将自己燃烧殆尽。

林启站在舰桥中央，看着舷窗外那片象征着毁灭的二维木星，又看了看内部光屏上不断刷新的、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和损毁报告，最后目光扫过他这些疲惫、悲伤却依旧在坚持的同伴们。

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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