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察情筹策(第5页)
却不料此举被人误解,以为他这个门督和和气气、软弱可欺,即便逃亡也绝不会为难家属,于是乎零零散散又有不少人趁夜逃走。
等到第十日,已有三十余名囚犯逃逸。
如此情形出现,张轨顿时感到啼笑皆非。
他亦熟读《左传》,深知其中“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
的道理,只是运用起来还欠缺火候。
对此他不得不板起面孔,收起“种地门督”
的和蔼神色,加强了校场的守备,督促县兵加强监管。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现在最难的事情在于,大量逃逸军士的出现,会让县中再度出现对张轨的质疑,而且证据确凿。
在有一番作为之前,他还不想被免除官职甚至承担罪责,这令他头疼不已。
县中开始有人议论,他也迅速展开行动,然而收效甚微。
留下的受囚军士,没人肯说是谁人组织串联逃亡,那些人又是去往何方,皆推说毫不知情。
而他与薛琛、秦璧等反复研讨分析,亦派出亲信去四周打探,仍寻不见双泉坞群豪躲在何处。
数日无功,正在头疼之际,囚军又来给张轨添麻烦。
当时清晨,他正带着郑、卫二僮赶到校场,军士范芦在几个伙伴的簇拥下迎面作揖,一脸谦恭得表示有事情需要门督首肯。
此人年纪虽轻,却在乡里素有刚强仗义、一诺千金的名声,被公认为受囚者的发言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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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督,我等军士多与妻同囚在此,家中只剩下孩童老弱,别说拖欠春赋依然无法缴纳,就连家里的粮米也快见底了。
眼看即将到八月,还是没有放人的迹象,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等商议过了,县东北的大湖里有鱼虾葑茭,不知你可否允准让被囚的各家妇女去采捕,能卖些钱财供应生计。”
范芦表情谦卑,声情并茂得恳求道。
“哦?”
张轨闻言恻然,顿步不前。
“不行!”
站在旁边的中曲曲长窦朗,连忙凑上前来,冒着被视为无礼的风险抢答道。
近期囚犯的大量逃亡,让他这个负责看守者如坐针毡,很担心再出现什么麻烦。
他先抢了白,后又补充道:“门督,这些囚人心中怀怨、时刻思逃,纵逸这些家眷去地形复杂的湖边,很容易躲得无影无踪。
若是这些人借机逃亡,那剩下的军士们无后顾之忧,就更加大肆潜逃了。”
“门督!”
郑律深有同感,喊了声悄悄摇头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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