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战后余波

魔神消散的瞬间，整个龙脉枢纽的黑煞就像被扎破的气球，“嘶啦”

一身全散了，连空气里的腐臭味都淡了不少。

之前被黑煞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十二脉弟子，此刻终于松了口气，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法器

“哐当”

掉在石缝里，却连捡的力气都没有

——

打了这么久，每个人身上都带伤，有的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的黑灰混着汗水，看着狼狈，眼里却亮得吓人。

“别让那些杂碎跑了！”

地行宗的年轻弟子吼了一声，虽然腿还在打颤，却还是拄着铁锹站起来，对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黑棺会残余冲过去。

那些残余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有的抱着头发抖，有的想往通道口钻，可刚迈一步，就被天机阁的机关箭钉在了原地

——

小徒弟抱着罗盘，手指还在发抖，却精准地把箭射向了他们的膝盖，“之前你们追着我们砍的时候，没想过今天吧？”

十二脉的人没下死手，毕竟魔神已除，没必要赶尽杀绝。

慧能大师让佛脉弟子拿出捆妖绳，把残余一个个捆起来，绳子一碰到他们，就亮起暖白光，把身上的煞气吸得干干净净：“阿弥陀佛，放下屠刀，或许还有回头路。”

王雪姬没去看那些残余，她的目光一直锁在中央龙形石柱上

——

石柱上的金龙虚影已经淡了不少，不再是之前能遮天蔽日的模样，而是像层薄纱贴在石柱上，龙首的位置，能隐约看到林九玄的侧脸，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通脉玉的金纹在他轮廓周围绕着圈，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她慢慢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石柱，冰凉的石面上还留着龙脉气的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石柱侧面，苏清瑶之前化作的淡红光点还在，只是更淡了，像嵌在石缝里的小红钻，偶尔闪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你们都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龙脉啊……”

王雪姬的声音很轻，眼泪没忍住，又掉了下来，砸在光点上，光点竟轻轻晃了晃，蹭了蹭她的指尖，“清瑶，你看，魔神没了，黑棺会也散了，可你和九玄……

却不能跟我们一起看了。”

之前在苗寨一起喝蛊酒的画面、在水乡一起净化河水的画面、在神山她和苏清瑶背靠背挡水煞的画面，突然涌进脑子里，王雪姬蹲下来，抱着膝盖，肩膀轻轻发抖。

她从来不是爱哭的人，可这次，却怎么都忍不住

——

两个最亲近的人，一个化作光点，一个融了龙脉，连说句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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