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苏清瑶的幻象

阴阳鱼阵的金光刚罩住孤峰，苏清瑶的护世剑突然往锁链上一搭。

那链环看着结实，踩上去却突然翻转，她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往浑浊的黄河水里坠去

——

可水面没到胸口就停住了，周围的景象正在扭曲，龙气台的轮廓变成昆仑山脉的剪影，王雪姬的惊呼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层厚厚的水膜。

“清瑶！”

林九玄的桃木剑突然从上方刺来，金光在她眼前炸开。

可就在剑锋即将触到她的刹那，桃木剑突然化作镇煞寺的断梁，上面还缠着师弟们的袈裟碎片，“别信眼睛看到的！”

苏清瑶挥剑劈开断梁的瞬间，呛了口带着腥味的水。

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黄河里，而是站在昆仑的归墟分支处，脚下的浊水里漂浮着无数冰雕

——

是王雪姬雪庄的族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惊恐，冰晶镜的碎片嵌在他们的胸口，反射着诡异的红光。

“雪姬姐！”

她往最近的冰雕冲去，护世剑的火光往冰雕上一靠，那些晶莹的冰块突然渗出黑血，在地上汇成道小溪，顺着地势往归墟的方向流去。

冰雕里的人影在火中扭曲，突然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眶里爬出无数条小蛇，“是归墟的浊气！”

王雪姬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清瑶，别烧了……”

苏清瑶猛地回头，看见雪姬姐正跪在冰雕群里，冰晶镜在她掌心碎成齑粉，“是我没用……

没护住族人……”

她的指尖往自己心口戳去，那里的冰魄气正在溃散，“你杀了我吧，就像当年杀那些镜灵一样……”

“不是的！”

苏清瑶冲过去想抓住她的手，却穿过了虚幻的身体。

她这才发现雪姬姐的脚是透明的，正慢慢往冰雕里融去，“雪姬姐是被幻象骗了！

我们能守住昆仑的！”

护世剑的火光突然剧烈闪烁，剑身上的莲花纹与冰雕里的冰晶镜碎片产生共鸣。

苏清瑶看见碎片反射的画面

——

王雪姬正在用最后的冰魄气加固昆仑的封印，冰晶镜碎成齑粉的瞬间，她的身体化作道蓝光，与归墟的浊气同归于尽，“不！”

“是你的执念在骗你。”

林九玄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苏清瑶转头望去，看见他拄着桃木剑站在冰雕群外，腿上的伤口还在淌血，却笑得异常清明，“《风水秘记》说，归墟浊气最擅长放大恐惧，你越怕失去什么，它就越会给你看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冰雕突然炸开，无数块碎片往苏清瑶脸上扑来。

她挥剑劈开的刹那，发现碎片里嵌着的不是冰晶，是镇煞寺的佛经

——

是师父圆寂前正在抄写的《护世经》，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朱砂画着个小小的莲花，和她护世剑上的一模一样。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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