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4页)
应该说,她开始后悔自己的过激行为了。
现在,她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堕落的女人。
如果说是羊子让她无法接受的话,那么,她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男人的不正当关系,似乎正好弥补了这一差距。
但是,她还得等待,或许吴明然明天就会再来,反正她是不会主动向他表示和解。
经过树林时,林雪茵想起了林地背后小楼里的画家。
她从那次打扰之后已经有好多天没去过那里了,羊革说她的消像画完了,她还答应过第二天去拿的。
想到这个林中的怪物,林雪茵觉得有了一个可以消磨时光的好去处,并很奇怪自己居然会把他忘了。
林间小径被雨水浸软了,一脚踩下去,沾起许多泥巴。
林雪茵艰难地穿过林子,看见了被雨水冲刷得颜色清新了许多的红色小楼。
而小楼前面的草地中央的景象却把她吓了一跳。
在霏霏的细雨中,羊革一丝不挂站在小楼的前面,雨水打湿了他的乱,头杂乱地贴在两鬓。
他的黝黑的脊背上,雨水缓缓地沿着背沟淌下来,在白色的臀部那儿中断了。
他背对着林雪茵,没有看见她。
这样偷窥一个男人陌生的身体,让林雪茵面红耳赤,她想转身走开,但羊革的怪异行为吸引住了她。
——或者,灵魂深处的对男性的一种欲望,使她留下来。
羊革面向被雨丝罩住了的群山,张开又臂,他的湿淋淋的身子完全打开了,似乎是在表达一种鸟类的欲望,抑或是想拥抱这细雨的天空,乃至他面前的朦胧的山影。
他大张的双臂向空中举起来,举头仰望,但他看见了什么?
他在祈祷什么?
迎纳什么?
男性的骨骼突兀的脊背被拉长了,有些瘦削,但整个身躯仿佛一柄出土的古代宝剑,直指苍穹。
在这个雨季的茫然中,天空渺远,似乎世界一片混沌,羊革仿佛那个开天壁地的人类始祖,浑然无我,交融于这苍茫大地与天空之间。
林雪茵有些感动了,雨伞遮不住斜风细雨,水珠濡湿了她的眉眼。
于是,那已孑然昂立的男人也就模糊起来,远离了真实,在一片灰色的背景中放大、放大、放大!
这时候,雨中的羊革更加手舞足蹈起来,他的披满雨水的身躯扭曲着,颤栗着,似乎是在与一个对手角斗,而这个对手那么强大,几乎要打败了他。
林雪茵看得惊心动魄,犹如在观看雅各与天使的摔跤。
男人的身子紧张着,如同一根绷紧了的琴弦。
林雪茵真想去抚动这根弦,听一听这生命的绝响。
这是灵魂的舞蹈,是战士的舞蹈,是美与原始质朴的淳真的唱和。
雨渐渐大起来,雨点击在男人的皮肤上,“哗”
地散开来。
他的整个身躯便被包围在这样一种白色的水雾中了。
林雪茵的心突地跳动了一下,她看见了那个阳光与河流的儿子,她的梦幻中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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