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4页)
“你躺下歇一歇吧。”
羊革把林雪茵拖进他的卧室,让她在他的床上躺下来。
“真不好意思。”
林雪茵气喘吁吁地说。
羊革搭手摸了摸林雪茵的额头,很凉。
“喝醉了还到处乱跑!”
羊革训斥着,用热毛巾敷在林雪茵的额头上。
“谢谢你,真不好意思。”
林雪茵看着羊革忙来忙去,有些过意不去,“现在好多了,你不要忙了。
……我是不是很狼狈?”
“狼狈极了!”
羊革恶声说,“女孩子家喝什么酒?”
虽然羊革一脸凶相,对林雪茵恶言恶语,但他的语气中满含关切,就像兄长一样的关切,这让林雪茵突然间受了感动,一下子泪如泉涌,大放悲声。
羊革显然没有料到林雪茵会哭起来,这个不谙世事的浪漫画家一下子慌了手脚。
“别哭,别哭。”
经他一劝,林雪茵哭得更加历害了。
羊革手足无措地看着林雪茵,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埋怨自己。
“就怨你,就是怨你!”
林雪茵像个小孩子一样蛮不讲理。
林雪茵三天以来,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心中那无法描述的积郁慢慢有些放松了。
受伤的女人或者去找一个知己倾吐心声,或者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泄一番。
而现在,林雪茵觉得谁都不可相信,那么倒不如让这个隐遁尘世之外,而且又与羊子有着兄妹血缘的古怪男人作为自己泄的对象。
羊革无缘无故成了妹妹的替罪羊,面对一个泪水恣肆的漂亮女人,实在令他有些难堪。
女人真是奇怪,平静时温柔似水,小鸟依人;狂躁时六亲不认,胡搅蛮缠。
实在让人头痛。
这个已经多年与女人无缘的男人一方面迷恋女性的形体之美,另一方面却又忌惮于女人的变幻无常。
林雪茵哭得有些累了,声音渐渐低下来,身子在哭泣的余韵中抽动着,慢慢恢复了平静。
羊革偷偷看看林雪茵的脸,陪着小心说:“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再哭。”
林雪茵哼哼了两声,却没有再哭的意思。
羊革看她阖上眼,呼吸一点一点平缓了,猜她大概睡着了,就蹑手蹑脚退到门外,把门带上,回到画室里去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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