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学问比打架还难熬
中军大帐之内,烛火跳跃,将董俷魁梧的身影投射在背后的舆图上,形成一片巨大而压抑的阴影。
他不像一个坐拥数万雄兵的统帅,反倒更像一头被无形牢笼困住的野兽。
面前摊开的,并非沙场阵图,而是两卷竹简。
一卷是《兵仗论》,字字珠玑,关乎生死存亡;另一卷,则是蔡琰托他标点批注的《道德经》。
此刻,那玄之又玄的《道德经》在他眼中,比十万敌军更为可怖。
密密麻麻的古篆挤在一起,没有丝毫喘息的空隙,仿佛一群黑色的蚂蚁,要从竹简上爬出来,钻进他的脑子里,啃噬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他反复念叨着这开篇第一句,舌头几乎打了结,却依旧无法将这句话从那片文字的汪洋中精准地分割出来。
这些字他都认得,可一旦连成一片,便成了他无法理解的天书。
烦躁,一股源自心底的无力感与烦躁,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竹简“哗啦”
一响。
想他董俷,自西凉的死人堆里爬出,斩过羌人,屠过豪强,连天子都敢废立,天下何事能让他如此狼狈?
偏偏就是这几卷破竹子!
他抓耳挠腮,粗壮的手指在头皮上划出几道红痕,眼神中透出的,竟是对这些无声文字深深的畏惧与无奈。
他仿佛能看到蔡琰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浅笑,正静静地注视着他此刻的窘迫。
帐帘被风微微掀开一道缝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远处的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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