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火海中的战歌
荒废的庐屋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野兽,死死扼住屋内最后一点微弱的生机。
赵云用布条为公孙瓒重新包扎了胸前的伤口,血腥气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味,几乎令人窒息。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屋外风吹过残破窗棂的呜咽,任何一丝异响都让他握紧了枪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田豫已经出去一个时辰了,去找些果腹之物和干净的水,但这漫长的等待,却让赵云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
屋内的寂静,是末路英雄最沉重的悲歌。
昏迷中的公孙瓒眉头紧锁,额上冷汗涔涔,即便在无意识中,痛苦与不甘也未曾放过他分毫。
忽然,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逸了出来。
“蓉儿……”
那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带着无限的眷恋与痛楚。
赵云浑身一震,那是主公亡妻的小名。
他从未见过这位威震北疆的白马将军流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仿佛坚硬的铁甲被瞬间剥离,露出了内里血肉模糊的伤口。
那一刻,他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公孙伯珪,只是一个在弥留之际呼唤着爱人名字的普通男人。
赵云心头一酸,俯下身,用尽可能轻柔的声音呼唤道:“主公,主公,您醒醒。”
一声呼唤,如惊雷乍响,将公孙瓒从回忆的深渊中猛然拽回。
他双目霍然睁开,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被剧烈的痛苦和清醒后的现实所占据。
他猛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双曾经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悔恨与悲怆交织的火焰,仿佛要将他自己燃成灰烬。
“子龙……”
公孙瓒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鼓皮,“我……败了。”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您还在,我们就有机会卷土重来!”
赵云急切地说道,声音因悲愤而微微颤抖。
公孙瓒却缓缓摇头,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更令人心碎。
“没有机会了。”
他喘息着,目光却陡然变得清明而坚定,“我戎马一生,只为将胡虏逐出塞外,还我汉家百姓一个安宁。
如今,我已无力回天……子龙,这遗志,我便托付于你了。”
说着,他艰难地从腰间解下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凝之气。
他将剑柄递到赵云面前:“此剑名为‘干将’,乃恩师卢植所赠。
今日,我将它连同我的夙愿,一并交给你。
你……定不能让它蒙尘。”
赵云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的仿佛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座山的重量。
“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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