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蚀锈的齿轮

寒风裹挟着冰晶刺入脖颈，林秋攥着钥匙的手掌沁出冷汗。

城市的霓虹被冻成幽蓝的光棱，沿街商铺的电子钟停摆，指针歪斜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正是月亮裂开的时刻。

怀表突然发烫，齿轮钥匙开始震颤。

林秋顺着感应方向狂奔，鞋底在结冰的路面打滑。

转过街角时，她撞进一团旋转的黑雾，腐臭的气息中夹杂着机油味。

黑雾里浮现出半透明的人形轮廓，空洞的眼窝闪烁着猩红，破碎的齿轮在胸腔处吱呀转动。

"

时间窃贼..."

沙哑的低语擦过耳畔。

林秋挥出蓝焰短刃，却穿透虚影劈在路灯杆上。

金属表面瞬间爬满锈蚀的裂痕，路灯轰然倒塌，砸在黑雾消散的位置。

钟楼的尖顶在雾霭中若隐若现，每接近一步，林秋的太阳穴就刺痛一分。

记忆碎片愈发频繁地闪现：白衣女子跪在满地齿轮间哭泣，青铜面具人转动巨大的天文钟，而自己戴着相同的面具，正将怀表嵌入钟面凹槽。

"

原来我才是..."

林秋猛地捂住嘴。

后背传来刺骨寒意，她转身看见数百只机械乌鸦悬浮在空中，金属羽翼折射着血月的光。

领头的乌鸦张开喙，吐出缠绕着锁链的青铜钥匙，与她手中的齿轮钥匙共鸣出尖锐嗡鸣。

机械乌鸦群突然发动攻击，林秋翻滚躲避，短刃划出的蓝色火网将几只乌鸦烧成齑粉。

但更多的黑影从巷口涌出，锁链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向钟楼基座的排水沟。

坠入黑暗前，林秋瞥见排水沟墙壁上刻满螺旋纹路，与怀表内部的构造如出一辙。

潮湿的腐臭味中，她摸到墙面凹陷处，钥匙竟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整座钟楼开始轰鸣，排水沟的铁门轰然洞开，露出布满齿轮的旋转阶梯。

阶梯尽头是座悬浮在虚空的天文钟，十二根青铜指针倒转，钟面裂痕中渗出黑色黏液。

白衣女子被锁链吊在钟摆下方，龙尾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而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将手伸向钟面核心——那里嵌着破碎的怀表。

"

停下！

"

林秋跃上钟面，短刃抵住面具人的咽喉。

面具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迟到了呢，我的过去。

"

天文钟突然剧烈震动，黑色黏液化作触手缠住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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