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锦瑟暗香终将过去
秋夜的寒意透过雕花窗棂渗入书房,却驱不散室内凝重的氛围。
烛火跳跃,将萧执与沈清弦并肩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赵大人带来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太子铤而走险,动用漕运官船走私私盐,这是自寻死路,却也意味着狗急跳墙的疯狂。
“……三日后,戌时三刻,漕运第三码头,船队会在此借口检修,暗中装载私盐。”
萧执指尖点在地图的一处,声音低沉,“押运官是太子门生,护卫也多是东宫暗中调派的好手。”
沈清弦一袭月白寝衣,外罩着萧执的墨色披风,更显得身形纤细。
她并未看向地图,目光落在跳跃的烛心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动,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前世资本博弈中见过的种种陷阱与反噬案例。
空间中的“破障”
能力让她心绪格外清明,利弊得失如棋盘星子般罗列眼前。
“数量?”
她轻声问,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初步估计,不下五千石。”
萧执握住她微凉的手,剑眉紧蹙,“足以让他填补大半亏空,但也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清弦,此计虽险,但确是扳倒他的绝佳时机。
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一旦开始,便再无转圜余地,东宫及其党羽的反扑必将凶猛。”
沈清弦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抬眸看他,眼中是沉淀下来的冷静与决断:“执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太子此举,已触国法底线,非私怨可言。
我们并非主动构陷,而是他自掘坟墓。
此刻收网,于国法,于边军(若军饷被挪用的猜测为真),于我们自身,都是必然之举。”
她微微倾身,另一只手在地图上漕运码头周边区域画了一个圈:“赵大人虽答应配合,但此人首鼠两端,不可全信。
我们需做两手准备。
听风阁的人,能否提前混入码头民夫或护卫之中?确保我们能第一时间掌握准确装船证据,以防他们临时变更计划或李代桃僵。”
萧执眼中闪过激赏,他的王妃总能一眼看穿关窍:“墨羽已去安排。
此外,盐运使张明远那边,我已派人递了消息,他嫉恶如仇,且此事关乎盐税,他出面弹劾,名正言顺。”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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