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威尔斯谋欲破僵局
晨雾未散,营帐外的露水已干。
我坐在案前,指节抵着眉心,面前摊开的不是军报,而是昨日黄昏时眼线带回的一张草图——七名将军围坐火盆,有人低头看信,有人拍案而起。
翁斯坦站在中央,背对着火光,影子却不像人形,倒似一头伏地的猛兽。
我认得那种姿态。
那是猎手在等猎物松懈。
昨夜我派去探营的小卒没能回来,尸体今早在东坡沟底被发现,脖颈断口整齐,像是被什么钝器生生拧断。
这不是警告,是宣告:你们已被盯上。
我起身走到角落的木箱前,掀开盖子,取出一卷羊皮地图铺在案上。
东部商道蜿蜒如蛇,我用红笔圈住其中一段——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旧神庙,曾是赤焰商行运货的秘密中转点。
如今它荒废多年,却正好藏得住人,也放得下火。
翁斯坦重情义,斯摩易躁动。
若让他们以为我在神庙藏了初火残魂,诱其孤军深入,再借“误伤”
之名将责任推给其他贵族……神国内部必将再起裂痕。
哪怕葛温不信,也会因忌惮而迟疑。
迟疑一日,我们就多一分喘息之机。
我唤来最沉默的那个亲信,他从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做。
我把一封密信交给他,封口处按了特制的蜡印——一只闭眼的鹰,唯有威尔斯家族知晓其意:此信所言,皆可为真,亦可为假。
“送去旧庙北侧第三棵枯松下。”
我说,“不要露面,若有人跟踪,宁可毁信。”
他点头离去,靴底踩过湿泥,没有留下深痕。
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胸口闷痛,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权力从来不是靠等待得来的,它属于敢于撕开裂缝的人。
三日后,哈维尔的人果然来了。
不是正面搜查,而是悄然潜入我营地外围的猎户小屋。
他们动作极轻,但还是惊动了屋檐下筑巢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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