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道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王承裕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带着进士出身的傲慢与久居人上的威严。
他身后的家丁护院,弓已拉满,箭簇在日光下泛着寒光,仿佛他口中的朝廷法度与门生故吏,是比城墙更坚固的防御。
坞堡之下,数万新降的流民被这股气势所慑,刚刚燃起的怒火与贪欲,被一丝名为官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们跪过县太爷,怕过总甲,对这种人上人有着发自骨髓的畏惧。
气氛,死一般凝固。
朱至澍笑了,一声轻笑,在肃杀的对峙中格外刺耳。
“清君侧?”
他抬头,看着墙上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胖子,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主事,你是不是在京城待久了,忘了外面的天,是什么颜色?”
王承裕脸色一沉:“竖子狂妄!”
“狂妄?”
朱至澍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本王只问你三件事。”
“第一,本王手持玄铁令,奉旨平乱。
你煽动流民冲击王师,是也不是?”
“第二,你囤积居奇,一石米卖三十两,欲壑难填,是也不是?”
“第三,如今本王三千大军,裹挟数万饥民在此,兵临城下。
你的人脉,你的门生,能从千里之外的京师飞过来,救你的命吗?”
一连三问,如三记重锤,砸在王承裕心头。
他脸色涨红,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本官乃朝廷命官,岂容你血口喷人!
你这是构陷!
是谋逆!”
“谋逆?”
朱至澍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抄录的塘报,正是袁崇焕弹劾他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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