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道理与规矩
京都蜀王府,书房。
夜深如墨,烛火摇曳,将朱至澍年轻的侧影投在墙壁上,拉得颀长而孤单。
桌案上,并排放着两样东西。
一是世子妃周若薇那封字迹娟秀却透着焦灼的信。
二是笔墨纸砚,以及一方冰冷的火漆印章。
信的内容不复杂。
随着朱至澍离蜀入京,蜀王府的权威出现了微妙的真空。
一些过去被压得抬不起头的本地士绅、盐商大户,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不敢公然对抗,却用各种祖宗规矩和乡里人情来掣肘王府的各项新政。
水泥坊的征地受阻,煤铁联合体的劳工被煽动闹事,甚至连秦良玉派来协助维持秩序的白杆兵,都被地方官参了一本土兵入城,惊扰乡里。
他们不敢动朱至澍这尊杀神,便将矛头对准了留守的世子妃。
一个深闺弱质,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只可以随意拿捏的纸老虎。
庞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能感受到自家殿下平静外表下,那股正在凝聚的凛冽杀意。
朱至澍提笔,蘸墨。
他先写了一封信,给周若薇。
信中没有半句狠话,通篇都是京城的见闻趣事,叮嘱她天气转凉,注意加衣,又说自己从宫里讨了些新奇的胭脂水粉,不日便会送回。
末尾,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
“府内诸事,你可全权决之。
凡有阻挠者,无论宗亲士绅,皆可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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