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桃花马上请长缨
那道身影,仿佛一柄出鞘的古剑,虽纤细,却锋芒毕露,让天地间所有的喧嚣都为之失色。
秦良玉!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被困在石砫,疲于奔命吗?
朱至澍心念电转,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
他放下望远镜,身后的张三等人却已是紧张到了极点,手中的神火铳不自觉地握得更紧了。
白杆兵的军阵中,同样骚动起来。
他们看着隘口上那支人数不多,但阵型森然的友军,又看了看远方黑压压的叛军,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秦良玉动了。
她一夹马腹,座下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便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朝着朱至澍的阵地行来。
没有亲兵跟随,只有她一人一马,仿佛不是走向一个陌生的军阵,而是去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殿下!”
张三低呼一声,充满了警惕。
“稍安勿躁。”
朱至澍淡淡道,他走下望楼,同样翻身上马,独自迎了上去。
两支军队的中央,一片空旷的草地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世子殿下,好大的阵仗。”
秦良玉勒住马,声音清冷,目光却如同实质,扫过朱至澍身后那一道道整齐的壕沟和炮垒。
“末将奉旨剿匪,一路从石砫杀来,却不想,殿下竟已在此以逸待劳了。”
她的话,听似恭维,实则暗藏机锋。
你一个藩王世子,凭什么调动军队?凭什么在此设防?你这兵,是官兵,还是私兵?
朱至澍仿佛没听懂,他坐在马上,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才慢悠悠地开口:
“秦将军客气。
奢崇明反了,重庆丢了,成都府那帮大人还在为谁的帽子更大吵架。
本世子若不来,莫非要等着叛军把刀架在我父王的脖子上,再跟他们讲祖宗之法吗?”
一番话,说得秦良玉眉头一蹙。
这少年,言辞比他的火铳还要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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