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殿下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小安子被扶了起来,浑身颤抖,却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再发出一声呜咽。
他看着自家殿下的背影,那单薄的肩膀,此刻却仿佛能扛起整片天空。
“殿下……”
朱至澍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
夜幕,彻底降临。
王府卫队如幽灵般从四面八方涌出,他们是蜀王府最后的底牌,是朱氏百年经营的私兵。
他们接管了盐场的所有要道,冰冷的刀锋取代了钱宽那些酒囊饭袋的家丁,将偌大的盐场围成了一座铁桶。
恐慌,如同瘟疫,在盐场管事们之间迅速蔓延。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天,好像要塌了。
钱宽一夜没睡。
他坐在自己奢华的院子里,汗水浸透了丝绸的内衫。
他派人去报信,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
不。
是一座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支队伍,打着四川等处都转运盐使司的官旗,鸣锣开道,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盐场。
为首的,正是昨日那位清瘦的中年官员,四川盐法道,宋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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