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赔礼道歉(第2页)
每一个形容词,都咬得极重,正是我昨日在福鹤楼窗边对她“表忠心”
时的原话!
腰间那钻心的疼痛和这翻旧账的醋意攻击,瞬间让我从噩梦的余悸中彻底清醒过来,冷汗涔涔而下。
“疼疼疼!
娘子快松手!”
我龇牙咧嘴,赶紧求饶,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掰她那只“行凶”
的手,一边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谄媚与求生欲,压低了声音急急辩解,“冤枉!
天大的冤枉!
为夫对天发誓!
梦里…梦里只有娘子你!
真的!
那番邦女子,为夫连她头发丝儿长什么样都忘了!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娘子你冰清玉洁、国色天香、气质如兰,才是为夫心中独一无二的……”
“哼!”
李冶冷哼一声,手上那要命的力道终于松了些许,但金眸中的寒霜丝毫未退,狠狠剜了我一眼,显然对我的“甜言蜜语”
依旧持高度怀疑态度。
她收回手,却顺势在我腰间被掐红的那块软肉上,带着惩罚意味地又重重按了一下。
“哎哟!”
我痛呼出声。
“再让为妻发现夫君梦里梦外惦记些不该惦记的,”
李冶凑到我耳边,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内容却冷得像刀子,“夫君就等着睡一年的书房吧!”
她说完,利落地翻身下榻,留给我一个傲娇而优美的背影,白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我揉着饱受摧残的腰侧,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开始梳洗的背影。
这无妄之灾…这女人的醋坛子,怕是比兰香坊最大的酒缸还要深!
不过被她这一闹,昨夜那令人心悸的噩梦带来的沉重感,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念兰轩前厅弥漫着清冽茶香与木器沉静气息交织的清晨气息。
一盏新煎的顾渚紫笋正氤氲着袅娜水汽。
“东家,”
王三那张被江南水汽养得温和的脸上带着清晰的惊疑,“门外来了位胡人老爷……”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喉咙发紧,“说是要求见您,阵仗不小!”
“果然来了!”
我脑中念头电闪而过,放下茶盏,脸上已自然浮起一层待客的稳重:“请进来。”
话音未落,令我没想到的的一个身影便已越过门槛。
严庄一身简素的烟灰袍子,深色缠头,步履从容沉稳。
而他身后紧跟着的,正是安庆绪。
令人意外的是,此刻的安庆绪全然不见昨日福鹤楼的凶戾之气,面上似乎扑了层薄粉遮掩淤痕,微垂着眼,显得有些过分安静,甚至有几分僵硬的局促。
“李大夫,别来无恙啊!”
严庄拱手,声音爽朗,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厅堂,最终钉在我的脸上。
我惊讶的起身还礼:“不知严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眼角余光扫过安庆绪,声音温和中带着不容回避的探询,“先生何时来到苏州?又怎知李某身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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