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师兄韩揆(第4页)
师兄近来可好?李冶轻声问道,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韩揆叹了口气:乱世将至,哪有什么好与不好。
杨国忠依仗贵妃之势,专权跋扈,朝堂上下乌烟瘴气。
我本在嵩山清修,奈何看不下去这乱象,才下山来南阳了解一些情况。
杨国忠提拔的官员,十有八九都是酒囊饭袋。
韩揆愤然道,他排挤贤能,连张九龄这样的老臣都被逼出朝廷。
现在朝中敢说真话的,就剩一个颜真卿。
他压低声音,听说安禄山已经在范阳囤积了足够十万大军用三年的粮草,这哪是臣子该做的事?
我好奇地看向李冶,贴上他的耳畔小声问到:你为何称他师兄?
李冶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我和韩师兄修道之时,都曾拜在怀玉真人焦静真门下。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玉真公主也是我们的师姐,法号玉真仙人。
玉真师姐数月前还来信,李冶低声道,说贵妃在骊山华清宫新修了莲花汤,光是池底铺的蓝田玉就价值连城。
而与此同时,河北道的百姓却在吃树皮草根。
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圣人终日沉迷酒色,朝政全交给杨国忠那个奸佞。
我手中的茶盏差点跌落。
玉真公主?那位圣人的亲妹妹?我震惊地看向李冶,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她了解得还是有些太少。
这个与我亡命天涯的女子,竟与皇室有着如此密切的联系。
但是这史书上却不曾记载。
韩揆似乎看出了我的惊讶,温和地解释道:李师妹天资聪颖,深得师尊喜爱。
若非……他话锋一转,罢了,往事不提也罢。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韩揆打破沉默。
我展开地图,指着秦岭的方向:计划从南阳翻越秦岭,避开官道。
韩揆眉头紧锁:这条路不好走。
不仅山势险峻,近来更有传言说吐蕃的残兵经常在山中活动。
他放下茶盏,声音压得更低,杨国忠专权,天下怨声载道。
不止安禄山要反,其实很多人都蠢蠢欲动。
这个看法与玄真道长不谋而合。
安禄山在范阳练兵多时,韩揆沉声道,他手下的曳落河精骑已经超过万人。
更可怕的是,他还在大量招募同罗、奚、契丹的勇士。
他看向北方,这个胡人,迟早都要反的。
我心头一震:玄真道长也说过类似的话。
玄真道长眼界高深,见识非凡。
韩揆的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我学道不精,不能像他一样为大唐江山出一份力,实在惭愧。
我们从崔圆谈到杨国忠,又从杨国忠谈到杨贵妃,最后说到安禄山可能造反的种种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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