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玄真道长(第3页)
我老脸一红,心想李白要是知道自己的诗被这么糟蹋,非得从坟里爬出来不可。
但看众人陶醉的表情,显然信以为真。
张秀才甚至当场泼墨,将这句在了我新粉刷的墙上,引来一片喝彩。
就这样,念兰轩渐渐有了名气。
苏州的文人墨客常来聚会,品茶论道,有时一场诗会能从清晨持续到月上柳梢。
而我也没闲着,利用赵掌柜的关系又盘下一间如不熬出的酒坊。
每当这些文人墨客聊到朝政话题,我都小心地避开可能涉及身份的话题。
只谈风月,不论时事。
偶尔有客人问起来历,就说是岭南人士,因战乱北上,投奔赵掌柜这个苏州远亲,含糊其辞地带过。
为了增添雅趣,我在墙上挂了幅《陆羽烹茶图》,又设了,供客人即兴题咏。
那些的千古绝句,总能赢得满堂喝彩。
而“诗墙”
上留下的墨痕将来也许会成为我成长的根基。
最受这些雅人欢迎的是李白那首《将进酒》,每次吟诵,都能换来无数酒杯相碰的声音。
渐渐地,李慕白的名号在苏州文坛传开了,甚至有人称我为小李白。
当然、念兰轩也轰动苏州城,代表着最顶尖的雅集。
只是不知李白两年后还能不能创作出类似的神之仙作,至少这篇《将进酒》的作者已属于现在的我。
一个月后,念兰轩的客人络绎不绝。
赵掌柜看我有些忙叨不开,便向我推荐了个老实巴交的伙计,名字叫阿福,原是松鹤楼的管事,二十出头,浓眉大眼,做事勤快,嘴巴又严。
我便将掌柜的称号送与阿福,专注于研制新茶制作和与雅客们交流,渐渐摸清了苏州政坛与文坛的相干脉络——谁与谁交好,谁又与谁有嫌隙,为人如何等等。
这些信息或许将来都能用得上。
而酒坊那边雇了一个有着二十年酿酒经验的师傅打理着,我也将现代的酿酒工艺传授与他,没曾想我竟成为了他的偶像,对我忠心耿耿。
这天打烊后,我正在后院清点新到的茶叶。
这批日铸雪芽是从越州重金购来的,叶片上真的覆着一层细密的白毫,如同雪粒。
月光如水,照在一排排青瓷茶罐上,泛着清冷的光。
阿福突然匆匆跑来,脚步声惊飞了竹梢的夜莺,扑棱棱的翅膀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东家,有位道长求见,说是有要事。
阿福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这么晚了?我皱眉,手中的茶勺停在半空,请他明日再来吧。
他说...阿福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说是关于乌程李大家的事。
我手一抖,茶勺掉在地上,碎成了两截。
顾不得捡,我胡乱的在衣襟上擦了擦手,茶叶的清香沾满了掌心:快请他到后堂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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