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诗仙诗圣(第3页)
李白今日兴致似乎极高,与杜甫、萧叔子品着香茗,谈论诗文,时而品评古今人物,时而畅谈天下时事。
杜甫起初在面对李白时还有些拘谨,但在李白那豪爽不拘、妙语连珠的感染下,也渐渐放开了些,开始侃侃而谈,发表自己的见解。
两人皆是当世顶尖的文人,学识渊博,思想深刻。
这一交谈,虽是闲谈,却处处闪烁着智慧的火花。
时而见解相合,便抚掌称快,引为知己;时而观点相左,便各抒己见,争锋相对。
李白谈吐如天马行空,奇峰突起,充满浪漫的想象;杜甫则引证确凿,逻辑严密,立足现实。
那种顶尖智者之间思想的碰撞与交锋,虽无硝烟,却精彩纷呈,让在座如我、李冶、萧叔子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受益匪浅。
然而,每每当杜甫将话题深入,引经据典,试图将讨论引向儒家经典的治国平天下之道时,李白便往往哈哈一笑,要么以一句机巧的谐语或惊人的比喻将话题带偏,要么就干脆将话头引向名山大川的壮丽、仙侠传奇的缥缈。
或者干脆提议“如此良辰美景,有茶无酒,终是憾事,杜老弟,改日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
,让一心想要探讨经世济民之道的杜甫,常常有种蓄满力量的一拳打在柔软蓬松的棉花上的无力感。
杜甫脸上每每露出无奈之色,但看向李白的眼神深处,那份对其不羁才华的深深敬佩,却始终未曾减少分毫。
而玉真公主,大多数时间只是娴静地坐在李白身侧稍后的位置,素手烹茶,动作优雅如画。
她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谈笑风生、神采飞扬的李白身上,那目光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只有当偶尔与坐在对面的杜甫目光不经意相接时,两人都会迅速而礼貌地、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那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对遥远青春过往的淡淡追忆和已然释然的惆怅,混杂在袅袅的茶香与激昂的谈兴之中,构成了一幅极为复杂、微妙又无比真实的人物关系图景。
李冶则挨着我坐,一会儿给我递块茶点,一会儿趁众人不注意,在我手心悄悄划字,先是划了个“李”
字,又划了个“杜”
字,最后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然后冲我狡黠地眨眨眼,示意我注意那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流。
我只好在桌下轻轻握住她捣乱的手,阻止她继续“煽风点火”
。
韩揆更是直接,抱剑立于茶室门外,如同门神,仿佛室内的谈笑风生、暗流涌动都与他无关,他只负责警戒和安全。
临走之时,李白似乎意犹未尽,他用力拍着杜甫那略显单薄的肩膀,朗声道:“杜老弟!
你此地甚好!
清净,有生气,有书香,有童趣!
好地方!
改日得空,老夫定再来寻你,到时候咱们不理这些经史子集,只管带上好酒,对饮论诗,一醉方休,如何?”
杜甫被李白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亲近搞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躬身道:“太白先生若不嫌弃陋室粗茶,肯屈尊再来,杜某扫榻以待,随时恭候大驾!”
语气中的激动,难以掩饰。
回城的马车上,气氛轻松。
李白对茶仓依旧是赞不绝口,尤其对杜甫的学问和人品给予了高度评价,说他“治学严谨,身体力行,是难得的实诚君子”
,但最后总不忘习惯性地加上一句自己的点评:“就是太过板正了些,活得累啊!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你说是不是,玉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