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义父做主(第2页)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力量带着她整个上身如山倾轧!
还带着沐浴后水汽的温润脸庞在我眼前飞速放大,浓密的睫羽几乎要扫到我的鼻尖!
那双近在咫尺的黄金瞳仁里,熊熊燃烧着不加掩饰的、胜利者般的洋洋得意,清晰映出我目瞪口呆的无措傻相!
“夫君害羞啦?啧啧啧……羞得连耳朵根儿都透亮了!”
她得意地调笑着,温热的气息带着清冽的甜香直接喷在我的脸上,每一个字眼都像烧得通红的火炭,在我的羞耻心上反复灼烫,“哎哟喂!
这才叫想起当初你情非得已把两位姐姐妹妹带回府时的……呃?!
!”
她尖锐的、带着胜利宣告尾音的调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
突兀地戛然而止!
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被猛力掐断!
她脸上原本流淌的、得胜者般畅快淋漓的笑意,在零点一秒内彻底冻结!
那嘴角还维持着一个嘲讽上扬的僵化弧度,眼底跳跃的金色光焰如同遭遇寒潮冰封的烛火,凝固、熄灭,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惊愕与一丝难掩的狼狈!
越过她僵直如同雕像的肩膀,我的目光也如同被无形的寒针钉住,死死凝固在同一个点上——
拔步床一侧,那座描绘着雪夜寒梅图的檀木绢纱屏风旁。
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了一道颀长纤细的身影。
那身影几乎融入了屏风另一侧的浓重阴影中,只有轮廓边缘被外间廊下映进来的微弱灯笼光晕,勾勒出清冷如月华的轮廓。
来人手中静静托着一个细腻温润的白瓷小碗,碗里想必盛着浅琥珀色的汤水。
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却异常清晰地暴露在昏光下——指尖正死死地蜷缩着,用力抵在微凉的碗壁上,指节泛着极其刺眼的、用力过度的惨白,微微发颤。
几缕墨色长发没有完全束起,散落在耳廓鬓边,如同缠绕于苍白月光周遭的墨丝,愈发衬得她下颌那道原本就清冷如刃的线条,此刻带着一种能割伤目光的寒意!
是杜若!
室内所有喧嚣的、暧昧的、燃烧的、窘迫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蛮横地抽干了!
连呼吸声都消失在虚空里。
死寂之中,只有床榻旁矮几上烛台里,那一点微弱的烛焰奋力跳动时发出的“噼啪…噼啪…”
轻响,一声、又一声,清晰地敲打着被冻结到极点的空间。
杜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冰封。
绝对的冰封。
比深冬腊月里结冻千尺的终南山寒潭更令人窒息。
没有惊愕,没有羞愤,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空白。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泓极寒深潭的冰面,缓缓掠过因惊吓过度半撑在她夫君身上的李冶,再极其缓慢地、没有任何情绪地移到我因震惊和过度羞耻而扭曲失色的脸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点破”
的尴尬,亦无悲喜,平静之下却带着一种仿佛已看透所有荒谬本质的空洞。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她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即冻凝空气的寒刃,无声矗立在昏蒙的光线边界,将这方寸之间的暖意尽数绞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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