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政之责(第4页)
的无措。
她被我夫人硬生生从最边角的位置拖到了车厢正中间——李冶和我的中间!
李冶将她按坐在那个特意腾出的宽裕位置上,还亲手替她拢了拢被拽得有些凌乱的斗篷前襟,满意地弯起眼睛:“这就对了嘛!
挨近点才暖和。”
杜若坐下的姿势几乎算得上笔直,脊梁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
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太居中了!
一边是紧挨着她、散发着暖意和淡淡香气的李冶,另一边则是……(她甚至不敢用余光去确认那距离)我。
我的存在感从未如此强烈。
她甚至能感受到我这边因为铜炉而散发出的额外暖意。
她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地颤抖着,脸颊上的红晕未退,反而有愈发蔓延的趋势,连小巧圆润的耳垂都变得粉润剔透。
努力将自己缩得小一点,再小一点,恨不得变成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从这拥挤又尴尬的车厢里飘出去。
先前那份刻意疏离的“老爷”
标签,此刻已被这窘迫到极致的局促完全覆盖。
“哎哟!”
李冶忽然小小地惊呼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带着一脸恰到好处的懊恼和对杜若的歉意,“瞧我这记性!
光顾着拉姐姐取暖了,姐姐这斗篷是骑马穿的旧裳吧?厚实倒是厚实,但在车里烘着炭火久了怕是又燥又闷?”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轻快而自然,“夫君,你的那件新做的灰鼠毛领披风不是在后尾箱吗?取出来给杜若姐姐罩在外面吧?轻便暖和又不沾火星子。”
杜若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蜂子蜇了一下,脸色瞬间由通红又褪回了几分苍白:“夫人!
婢子万万不敢!
万万不可!
!”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真实的惊惶,“婢子这样……这样就很好了!
怎敢……”
她急得嘴唇都在颤,后面的话几乎要说不出来。
穿我的披风?这简直是……
我的目光也转向李冶。
这位夫人今日这出戏唱得是越发令人啼笑皆非。
我哪有什么新做的灰鼠披风在后尾箱?
李冶接收到我的目光,金眸中促狭的光芒一闪而逝,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她迅速收回手,轻掩朱唇,像是这才发现说错了话,眼中那点懊恼和关切依旧挂在脸上:“哎呀呀,是我糊涂了!
夫君那件新得的灰鼠裘……我、我记岔了!
怕不是还搁在长安府里没带来吧?”
她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角,顺势就靠在车壁上,仿佛刚才那些话都是自然而然说出来的,脸上的笑容明艳得晃眼,“杜若姐姐莫怪,我这脑子怕是跟着车轮轴一道给晃晕了,说起胡话来了。”
杜若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丝丝,但脸上的惊悸之色尚未褪尽,她轻轻吸了口气,重新低下头,仿佛刚才那番惊涛骇浪从未发生,只是又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一点,抱着自己的膝盖,像只受惊的蚌壳紧紧闭合。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暖香、少女呼吸、极度尴尬以及李冶那刻意营造的、带着一丝得意洋洋的静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