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师兄韩揆(第2页)
李冶佯装娇怒的瞪着我,“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怪物般的存在,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怪物。”
“我坦白,我来自公元2023年,我轻声说,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因为手机漏电穿越到了这个时代。
我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手机不是酒器,也不是什么仙家法宝,是未来的通讯工具。
在我的世界,安史之乱是历史上着名的叛乱,导致大唐由盛转衰……。
在火光的见证下,我把现代所知的历史一一道来:杨国忠如何专权误国,安禄山如何以诛杨国忠为名造反,长安如何陷落,玄宗如何仓皇西逃…说到马嵬坡兵变时,我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那上面刻着细密的莲花纹,是杨贵妃最爱的花样。
李冶静静听着,眼中的火光时而明亮时而暗淡。
当我讲到贵妃被缢死在马嵬驿时,她的手指突然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我的皮肉。
所以,我说完最后一个字,喉头发紧,玄真说我能改变历史,但代价是……。
是我们的性命。
她平静地接上,仿佛在讨论明日是否下雨。
一滴雨水从屋顶漏下,正落在她眉心,像颗透明的朱砂痣。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相信吗?
李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吟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这是你作的诗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仿佛在念一首情诗。
不是,我老实承认,是后世一个叫李商隐的诗人写的。
李商隐……她品味着这个名字,舌尖轻抵上颚的样子莫名诱人,诗写得真好。
还有别的佳作吗?
于是,在雷雨交加的荒庙里,神明残破的注视下,我给她背了许多后世诗词:杜甫的国破山河在让她眉头紧锁,苏轼的大江东去使她目光悠远,而毛泽东的北国风光竟令她轻轻打起节拍…当我背到李清照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时,她突然扑进我怀里,冰冷的双手环住我的腰,脸颊紧贴在我胸膛上剧烈的起伏。
我相信你,她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钻进衣领,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我都相信你。
她的发间有雨水和草木的气息,让我想起太湖畔那个沾着晨露的拥抱。
我搂住她纤细的身躯,手掌下的脊背微微颤抖。
外面的暴雨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此刻只有我们两个人存在于天地之间。
神像空洞的眼眶俯视着我们,却无法评判这对跨越千年的恋人。
李冶抬起头时,眼中噙着的泪水在火光中晶莹剔透:如果真如你所说,安史之乱会让生灵涂炭…那我们一定要阻止它。
可是代价……
还没发生的事,谁知道呢?她突然笑了,眼角泛起细纹,像朵绽放的菊花,我李冶行事,从不畏首畏尾。
她抬手檫了一把泪水,再抚上我的脸,手掌的泪水挂在我的胡茬,就像我从不后悔爱上你。
我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比太湖边的更加热烈,带着雨水的清凉和火焰的燥热。
李冶回应着我的热情,手指深深插进我的发间,扯散了束发的布带。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供桌上纠缠的身影,我们褪去的衣衫像两片飘落的云,覆盖在积满灰尘的香炉旁。
在轰隆的雷声中,我们融为一体,仿佛要把彼此刻进灵魂深处。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破庙门口的水洼映着朝霞,像打翻的胭脂盒。
我们收拾行囊时,李冶捡起地上散落的铜钱——那是昨夜缠绵时从行囊里滚落的开元通宝。
她的指尖在碰到我的手背时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系紧包袱。
谁也没提昨夜的事,但某种无形的纽带已经将我们紧紧相连,比肌肤之亲更深,比誓言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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