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死相助(第2页)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花白胡子,眼睛却炯炯有神。
找谁?他警惕地问。
王掌柜,李大家让我来的。
我压低声音道。
他的眼神立刻变了,迅速拉开门让我进去,又探头看了看巷子两头,才重新关上门。
跟我来。
他引着我穿过厨房——那里还残留着昨夜酒菜的油腻气味——又下了一段狭窄的楼梯,来到一间隐蔽的地下室。
密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简易的木床,一个小几,几上摆着茶壶和油灯。
墙上有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还能看到外面行人的脚踝匆匆走过。
李大家已经派人送信来了,王掌柜点亮油灯,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他凝重的面容,崔明府不知从哪听说到你并非岭南人士,怀疑你是吐蕃细作。
他倒了杯茶递给我,茶水已经凉了,带着隔夜的苦涩。
我苦笑。
这误会可大了,细作和穿越者?哪个的量刑会更重?我该如何解释自己在大唐的存在。
茶杯在我手中微微颤抖,水面荡起细小的波纹。
现在怎么办?我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嘶哑。
先在这躲着,王掌柜拍了拍我的肩,手掌粗糙但温暖,李大家会想办法的。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叮嘱:千万别出去,一日三餐我会派人送来。
官兵正在全城搜捕,连码头和城门都加派了人手。
我在密室里如坐针毡。
墙上的小窗成了我了解外界的唯一渠道。
透过它,我看到各色鞋履匆匆而过:草鞋、布鞋、官靴......忽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我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往外窥视。
一队官兵骑马而过,领头的正是崔县令。
他今天没穿官服,而是一身深色劲装,腰间配剑,面色阴沉如铁。
马队扬起的尘土扑进小窗,呛得我差点咳嗽出声。
我急忙后退,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傍晚时分,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我警觉地站起身,手已经摸向几上的烛台——这是密室里唯一的。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身影让我瞬间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是李冶,她穿着一身素色男装,白发束在幞头里,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
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触感冰凉,太危险了!
她的指尖有细小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伤的。
李冶摘下帷帽,白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前。
没事,我买通了守卫。
她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纸张因贴身收藏而带着她的体温,这是路引,你今晚就离开乌程。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坚决。
离开?去哪儿?我展开文书,上面盖着官府的朱红大印,笔迹工整地写着我的假身份信息。
苏州,她快速说道,眼睛不时瞟向门口,我在那有朋友,可以安置你。
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递给我,里面是温热的桂花酿,甜香中带着微微的辛辣。
我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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