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厢,宋珂倒是睡了个香甜的回笼觉。
全然不似早上某人的跌宕情绪。
一觉醒来,匆匆往姑母处去了。
未进殿门,正瞧见林尚宫出来,远远便能听见正殿上传出一阵女人的说笑声。
林尚宫匆匆迎上来,“娘子,今日宫中三位太妃过来了。”
“太妃?”
进宫前,宋珂倒是听说过宫里还住着三位太妃,入宫后,却尚未参拜,姑母也从未提起。
近除夕,外头天寒地冻,林尚宫引着宋珂疾步进到殿中,打眼看去三位太妃坐在殿上,宋珂赶忙上前一一作礼。
“呦,这女郎果真是品貌非凡呐,也不知什么样的郎君能配得上她?”
珍太贵妃上下打量着宋珂。
常太妃捂嘴轻笑,“这模样和太后娘娘初进宫时,到真有几分相似。”
如太妃一上午没开过几次口,她向来深居简出,连宫宴那样的场合都未怎么露过面,今日能来已是奇了,宋珂朝她盈盈参拜,她也只是颔首示意,并未多言。
太妃们见了宋珂,达到目的,又东拉西扯聊了半晌,用过午膳,便各自散去。
宋珂也回到偏殿歇息。
长寿宫正殿里只剩下林尚宫与太后二人。
“娘娘为何要如了她们的愿,叫她们见了娘子?若再如以前一般,在暗处使些小算计,岂不是得不偿失?”
太后手中盘着一串菩提佛珠,从容笑道:“阿浅,你可还记得我俩年少时曾在南岭听过的那首《阳春曲》,里头有句词是这样唱的。”
兰花玉指,太后唱腔盈耳:
“你娘催逼紧拘钳,甚是严,越间阻越情忺(xian)。”
林尚宫不解。
太后笑笑,“你终身未嫁,在深宫中跟随哀家,想来不明白这个道理,男女情爱,往往他人越要棒打鸳鸯,他俩越是情比金坚。”
“奴婢不懂,太后是要棒打哪对鸳鸯?”
林浅追问。
“阿浅,你说圣祖爷一代天骄,当真就能对那女人这样真情真意,不惜冷落发妻,也要被情爱绊住手脚?”
太后素手抚着佛珠,意味深长。
“太后的意思是……”
“愈是因为他俩人情路走得坎坷,历经了阻碍和磨难,有了旁人插足其中,才会愈加珍贵,不顾一切。
从前,是我阻碍了他们,如今,却要调个个儿了”
“阿洮是我的孩子,我最是了解,他少年持重,若想要他情难自禁,实为难上加难,非得生些荆棘,方能教他显露那少年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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