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召公北拓 燕国始封日志
太行山的东麓,秋天的风已经带着刀子般的寒意,卷起黄土,抽打在脸上生疼。
一支规模不大、却异常精悍的队伍,正沿着山谷间勉强可辨的小径,沉默地向北行进。
队伍的核心,是一辆沉重的战车。
车上站着一位老者,须发已见斑白,但身姿挺拔如岩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越来越荒凉、越来越陌生的山岭。
他是召(shào)公奭(shi),文王的庶子,武王的异母弟,周公的兄弟与战友,如今,他是这支远征军的统帅,也是一个即将被创造出来的国家——燕国——的奠基人。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而坚硬的声响。
这声音被四周无边无际的寂静吞噬,显得格外孤独。
这里早已不是熟悉的周原,不是成周洛邑,甚至不是殷商故地的平原。
这里是燕山山脉的南缘,是一片被中原人笼统称为“北土”
或“戎狄之地”
的模糊区域。
召公手里没有详细的地图,只有一些来自商朝旧档案的模糊记载,和一些道听途说的、关于北方部族(鬼方、山戎、肃慎……)的可怕传说。
他的行囊里,除了武器和有限的粮食,还带着几件更重要的东西:周王室的册命文书、象征诸侯权威的礼器,以及一颗必须在此地扎根的决心。
这不是一场开疆拓土的荣耀远征,更像是一次绝望的播种。
种子,就是他和这有限的族人、军队;土地,是这片充满敌意和未知的蛮荒。
一、日志残片:穿越“地理迷雾”
如果召公有一本行军日志,开头几页大概会写满困惑与艰辛:
“某日,出邢丘(今河南温县一带),北行。
斥候报,前方山谷为‘戎裔’所据,不通。
绕行,多耗三日。”
地理障碍是第一个敌人。
山脉、河流、沼泽、密林,没有现成的“周道”
。
每一步都需要探路,每一次绕行都在消耗宝贵的体力和时间。
所谓的“路”
,往往是野兽踩出的小径或干涸的河床。
“某日,遇当地聚落。
其民断发纹身(或为东夷北支习俗),言语侏(zhu)离(难懂),持石斧木矛,于高崖窥视。
我示以帛币、铜器,皆警惕不受。
夜,加强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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