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入土为安
清晨的山风格外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满目疮痍,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悲伤和迷茫被暂时压下,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有太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让师父入土为安。
我回到屋里,看着炕上师父平静的遗容,心里一阵酸楚。
我找遍整个道观,也找不出一件像样的寿衣,甚至连一块干净完整的白布都没有。
最后,我只能用师父那件洗得发白、但相对完整的旧道袍,仔细地替他擦拭干净脸上的血污,整理好散乱的头发和衣冠。
这个过程进行得很慢,我的手一首在抖。
每一次触碰到他冰凉僵硬的皮肤,都像是在提醒我,那个会骂我、教我、护着我的人,真的己经不在了。
眼泪好几次模糊了视线,又被我狠狠擦掉。
我不能哭,师父不喜欢软弱的人。
没有棺材,我只能想办法做一个简陋的担架。
我拖着疼痛的身体,在倒塌的院墙废墟里,勉强找到几根还算完整的木棍,又用屋里剩下的、己经发霉的草绳,笨拙地捆绑在一起。
做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勉强能抬动一个人。
接下来是最艰难的部分——挖墓穴。
我选择了道观后山那片向阳的坡地,那里视野开阔,能望见道观和远处的山峦。
师父生前偶尔会去那里静坐。
我拿起那把己经砍出缺口的柴刀,又找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锄头,开始挖掘。
土地因为前几日的能量冲击,变得异常坚硬,夹杂着碎石。
每挖一锄,都震得我手臂发麻,胸口闷痛。
汗水很快就浸透了我单薄的衣衫,和灰尘泥土混在一起,粘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挖了不到一尺深,我就己经气喘吁吁,眼前发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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