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么反反复复折腾了快一个小时,这一阵疼才总算熬过去。
习轩慕身上泄了力,烧得有些恍惚,头埋在枕头里,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领口有些松散,露出苍白纤细的脖颈,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
商涵启给常叔发了条消息,让他送些干净的换洗衣服过来,等最后一瓶药水快要见了底,按铃让护士过来拔针。
正值交班时间,商涵启等了好一会,才急匆匆过来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拔针的时候有点出血,小护士一下子紧张了,连连道歉。
“没事,你松开吧,我替他按着。”
商涵启语气淡淡的,没有责怪的意思。
他念大学那阵子已经常常陪着习轩慕进出医院,知道吊针回血都是偶尔会发生的事,并没有为难小护士。
他拉过习轩慕的手,很自然的放在掌心,替他按着手背上的输液贴。
习轩慕凝血功能不太好,一般要比正常人多按一会才会止血,每次吊完针手背或是手臂上都要淤青好几天,他本身皮肤白,看着特别触目惊心。
这些商涵启都习惯了。
其实面对长期病患,照顾者也同样经历着一条既艰辛又漫长的路。
无论是身体力行的照料,还是精神上、情绪上不间断的支撑,照顾者本身也承受着长期的压力。
商涵启偶尔会觉得疲惫,但是每每看着习轩慕,温顺地,澄澈地,不含任何杂质地望向他,心中又会被柔软而澎湃的爱意充斥,想要为他做更多。
这是一种,有些畸形的关系。
冷静下来的时候,商涵启也想过很多,他对习轩慕的感情与占有欲究竟是与生俱来,还是后期人为导向的结果。
佛洛依德在《图腾与禁忌》一书中提出,男孩早期的性追求对象是其母亲,总想占据父亲的位置,与自己的父亲争夺母亲的爱情。
但作为双胞胎哥哥早了十几分钟出生的商涵弈丝毫不存在这方面的倾向。
商涵启在意识到自己对习轩慕不正常的情感之后,查阅了许多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其中很多提到,如果母亲的人格不是独立的、健康的,无法在跟孩子打交道的过程中,根据孩子的成长来调整自己跟孩子的距离,无休止地靠近一个男孩,没有边界感,那么彼此之间很容易产生俄狄浦斯情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习轩慕对他过分的依赖和亲近,从一开始便为这种违背社会人伦的情感埋下了禁忌的种子,随着商涵启的长大逐渐生根发芽,盘根交错。
然而明白这些后的商涵启却并没有愤怒或是责难的心情,他反而无比庆幸能在一开始就成为习轩慕的慰藉,无论习轩慕是主观上还是潜意识里无知无觉地依附于他,一旦看清了心中所想,纠结成因便毫无意义。
他的情感早已从最初对习轩慕的依恋、保护,慢慢掺杂了成熟恋人的爱欲、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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