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分别(第2页)
有些气急败坏的裴娜洛普哪里还有一点社交手腕优雅的名媛风情,倒像一个使着性子的坏脾气小女孩。
“我怎么舍得?”
陆斯恩轻佻地勾起裴娜洛普圆润的下巴,脚步上前靠近她的身体,俯视着她那双颠倒人心的美丽眸子,顺着秀挺鼻翼的弧线往下,可以看到肌肤娇嫩紧致的白皙乳沟,他像要轻吻她的情人,眉脚都盈着笑,“对于我来说,艾斯潘娜王国的第一印象,便是美丽的西戈巴尔海港,美丽的小镇迪亚,美丽的女子裴娜洛普小姐。
我从来不愿意错过美丽的风景,更加会珍惜这些风景,摧残她们?那是古迦太基女王和莱西帝国君王们这些暴徒才会做的事情,我只需要珍惜她们,抚摸她们,感受她们。”
“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你。”
裴娜洛普的呼吸有些急促,被这样一个男人在如此近的距离,用亲昵温柔的声音赞美着,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而且是对这个男人没有真正的怨恨的女人,身体都会产生这种本能的反应,只是她的言语,并不意味着某种情深意切的爱意,陆斯恩留给她的记忆太过于深刻,即使岁月也难以抹去地铭刻在了她心底。
“我不能保证永远不会忘记你,但在多米尼克大陆这片土地上,我会记得由一个美丽得像西戈巴尔海港和小镇迪亚的女子。”
陆斯恩放开裴娜洛普,一步步走向山底,“我们回去吧。”
“你还是不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
裴娜洛普追了上来。
“在某些宗教学经典里,有一个名词叫自我虚空。
涉及一个人自己身份和诚实的问题,在历史的行动中,每一次自我虚空,都是一次冒险,一次否定自己身份的行动。
通过虚空自己,一个人抛弃了从前存在的自己,抛弃了他从前认为就是那个自己的自己,与此同时又找到了一个新的自我。
《月经》的末世审判论告诉我们,一个人祈求得到生命,便会丧失生命,一个人若丧失生命,便会得到生命。
人类学把这个道理尊奉为人要成其为人便必须恪守不移的基本原则。”
陆斯恩侧目望着裴娜洛普,“就像希勒的话,你若不用生命来冒险,你的生命便永不会取胜。”
裴娜洛普的眼眸里满是疑惑,眼睛里带着笑意的陆斯恩渐渐走远,她站在那里,直到巴尔克骑士也停住脚步等她。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裴娜洛普迷茫地向巴尔克询问。
巴尔克难过地抓着头,“我想他是在说《月经》里抄袭了希勒的话。”
“樱兰罗人果然缺乏对教义基本的尊敬。”
裴娜洛普确定自己无法和巴尔克骑士沟通。
当裴娜洛普决定不再纠结于陆斯恩真正的身份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品尝着正宗的艾斯潘娜美食,欣赏小镇风情,在三日后,裴娜洛普接到了奈哲耳商行的通知,她的任务结束了。
“很抱歉,我们愉快的交往就要结束了,将有专人送两位前往忒斯修海军基地。”
裴娜洛普向陆斯恩告别。
这是一个有温暖阳光的黄昏,绚烂的光线铺满了庭院,斑驳的木梯像懒洋洋地享受日光浴的老者,挣扎着爬出新叶的常青藤留下扭曲蜿蜒的影子,和那些老旧失色的石板一起填充着眼前的景色,陆斯恩靠在窗前,手里把玩着那两条圣钥项链。
听到裴娜洛普那温润的声音,陆斯恩回过头来,身后的窗帘摇摇晃晃地玩弄着光线,在裴娜洛普窈窕的身段上留下一线线变幻的光影。
留给陆斯恩最后印象的裴娜洛普,梳着优雅的贵妇髻,随着润色的珍珠饰一起一坠,光滑的耳垂下璀璨的彩金耳环晃荡出的光芒柔和着她白皙脸庞惊人的丽色,她的脖子上悬挂着一串黑色珍珠项链,衬托着精致动人的锁骨,桃红色的短裙礼服上身是半透明的轻纱,隐约可以看到蕾丝勾花的束胸衣上沿,若隐若现的乳线如同西戈巴尔山脉的雪顶一样巍峨耸立。
这是一个成熟的,诱人的女子,而且还有着某种暧昧邀请的气息在她身上散出来。
陆斯恩没有说什么,将两条圣钥项链紧紧地捏在手心,然后在裴娜洛普眼前摊开手掌,那里是一摊银色的粉末。
裴娜洛普微微翘起嘴角表示惊讶,她倒不是太意外,陆斯恩想要表达的意思,那个女子大概已经领悟了吧,这两条价值低廉的项链并没有真实存在的意义。
“我想要把它们送给你,但我知道你绝不会佩戴这么廉价的饰。”
陆斯恩遗憾地道。
“两万卡洛斯金币……只有艾斯潘娜王后的脖子才能悬挂如此沉重的价值。”
裴娜洛普摇了摇头,似乎十分惋惜……这就是多米尼克大陆最富裕的那些人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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