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最终挑战1
陈默站在梧桐巷17号门前,钥匙在锁孔里卡了半圈。
铜锁表面结着青绿色的锈斑,像是某种寄生植物。
他往后退了半步,六月的阳光斜斜切过门楣,在厚德载物的匾额上劈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这是父亲去世后他第一次回到老宅。
三天前那封律师函躺在办公桌上,牛皮纸信封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七岁生日时他和父亲在庭院石凳前的合影。
父亲的手掌按在他肩头,虎口处有道月牙形疤痕,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吱呀——
门轴转动带起一阵阴冷的风,陈默下意识攥紧背包带。
玄关处的落地镜蒙着灰,却清晰映出他左耳垂的红痣。
小时候父亲总说这是陈家人特有的印记,此刻那颗红痣在昏暗光线里像凝固的血珠。
二楼书房的门锁已经锈死。
陈默用改锥撬开锁芯时,木屑簌簌落在手背上。
推开门那刻,浓重的樟脑味裹着霉味扑面而来,书桌抽屉半开着,露出半截蓝皮笔记本。
他戴上橡胶手套翻开本子,泛黄的纸页间滑落一张地图。
钢笔绘制的等高线图标注着1968.7.15,西南角用红墨水画着奇怪的符号——三个同心圆套着倒三角形,边缘爬满蚯蚓状的记号。
阁楼传来木板挤压的咯吱声。
陈默抬头时,看见通风口的铁网正在颤动。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得他差点打翻台灯。
同事小王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你让我查的勘探队有消息了,五十年前省地质局确实有支七人小队在苍云岭失踪......
陈默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地图边缘,那里有个褪色的钢笔签名:陈砚秋。
祖父的名字。
装修队进场那天下了暴雨。
陈默蹲在廊檐下核对材料单,听见瓦片坠地的脆响从东厢房传来。
工头老张举着断成两截的洛阳铲出来,黝黑的脸泛着青:陈先生,您家这地板......
青砖地面上蜿蜒着暗红色纹路,洛阳铲的断口处沾着类似朱砂的粉末。
陈默蹲下身时,后颈突然掠过一丝寒意,仿佛有人贴着他耳朵呼气。
转身却只看见暴雨中的芭蕉叶在狂乱摆动。
那本蓝皮日记在第37页被烧焦了半边。
勉强能辨认出7月18日的日期,后面跟着潦草的字迹:岩层取样出现异常共振......王工坚持要继续钻探......
午夜十二点,陈默被阁楼的水滴声惊醒。
手电筒光束扫过天花板时,他看见通风口铁网内侧凝结着冰晶。
在六月溽热的空气里,那些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形成那个熟悉的倒三角符号。
手机突然自动播放起沙沙的录音,是父亲临终前发给他的语音留言:默默,如果有一天你回到老宅,记住千万不要......后半段被刺耳的电流声吞没。
此刻陈默终于看清地图背面用隐形墨水写的字:当钟摆开始倒转。
他猛地回头,书桌上的座钟秒针正在逆时针跳动,表盘玻璃内侧蒙着层薄霜。
阁楼地板下挖出的铁盒里,七枚勘探队徽章排成北斗七星形状。
最底下压着张集体照,站在中间的队长戴着玳瑁眼镜,左耳垂有颗红痣。
就在陈默惊愕地盯着照片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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