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弹琴2
应该躺在icu插满管子?沈南星抽回手的动作牵扯到留置针,血珠顺着透明胶管爬上来,知道为什么选这首曲子吗?升f小调在十二平均律里,是最接近心跳频率的调式。
她忽然按住傅时深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单薄病号服下,那颗心脏正在演奏一支破碎的华尔兹。
每分钟132次,二联律,室性早搏。
他的医学判断脱口而出,掌心传来的震颤却让他喉头发紧,你需要
需要有人记住这样的心跳。
沈南星眼底泛起雾气,就像记住秋雨落在琴键上的声音。
她松开手时,傅时深掌心的余温里渗进冰凉的雨意。
监护环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沈南星踉跄着扶住琴凳,指间的戒指在月光下划出银弧。
傅时深接住她下坠的身体时,听见她呢喃着某个德语单词——ewig,永恒。
后来傅时深总会想起那个雨夜急诊室的红光。
沈南星在除颤仪电流中浮起的苍白躯体,像一尾被浪推上岸的月光。
他作为二助站在手术台边,看着主任划开那些熟悉的疤痕。
黏连的组织,钙化的瓣膜,肺动脉血管壁薄得像浸湿的宣纸。
最多两年。
主任在更衣室摘下沾血的手套,就算找到合适供体,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了移植手术。
傅时深拧开水龙头,水流冲淡了指间残留的雪松香。
镜中倒映的白大褂上还沾着星点血迹,那是沈南星的心跳在他袖口烙下的印记。
护士站电子钟跳向05:20时,他走进icu。
沈南星在镇静剂作用下沉睡,睫毛在监护仪蓝光下投出蝶翅般的阴影。
傅时深轻轻触碰她无名指上的音符戒指,金属表面还留着琴键的凉。
晨光染白窗帘时,他发现自己正用手术刀在便签纸上画五线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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