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手术前的准备(第2页)
话落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了。
保温桶里的馄饨还温着,可他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谁也不知道,他从父亲手里赚的那几十万“黑钱”
,如今正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还回去。
父亲咽下馄饨时,仲昆别过脸,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
马媛掏出钥匙拧开家门时,最先闻到的是一股混着剩饭的温热味道。
她换鞋的功夫,厨房门“吱呀”
一声晃开条缝,母亲正弯腰从冰箱里端出半盘隔夜的炒青菜,铝制的盘子边缘凝着圈油花。
“回来了?”
母亲直起身,看见马媛手里的帆布包,把盘子又塞回冰箱,“别吃剩饭了,妈给你擀碗面条,卧个荷包蛋。”
说着就从面袋里舀了面粉,瓷盆“当啷”
一声磕在灶台上。
马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母亲揉面的手在案板上一下下按压,面粉扬起细雾,落在母亲鬓角的白发上。
她沉默了半晌,还是开口:“仲昆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母亲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擀面杖停在半空,想了想才说:“大约10点钟以后吧。
你爸那阵子还没睡,在客厅看电视,好像听见仲昆进门说是洗澡去了。”
她把擀开的面皮叠起来,菜刀切在面上发出整齐的“笃笃”
声,“你这是怀疑他什么了?”
马媛的手把紧了门框:“他好像外面有人了。”
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窗棂,“我们好长时间没那事了。”
“哐当”
一声,母亲手里的菜刀落在案板上。
她转过身,围裙上沾着的面粉蹭在衣襟上,语气里带着点急:“那会是谁?会不会是他们厂的那个女会计?”
母亲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原来跟他一个单位的,后来听说离了婚。
前阵子我听你爸叫仲昆好好照顾她,还让她盯着姓毕的那个厂长,弄不好……是你爸在中间起的作用。”
马媛站在原地没动,那些盘桓在心里许久的疑虑、不安,像是被母亲这几句话轻轻拨开了迷雾,心里忽然就有了底。
中午12点多钟,仲昆看着母亲端着保温桶,一勺勺给病床上的父亲喂馄饨,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连续守了两天,他的眼皮沉得像坠了铅,见母亲喂得专注,便蹑手蹑脚走到角落的陪护小床,鞋都没脱就蜷了上去。
这一觉睡得昏沉,梦里全是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父亲微弱的咳嗽声。
等他猛地惊醒,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墙上的时钟指针正指向四点五十。
仲昆一骨碌爬起来,心脏先慌了半拍——病床上,父亲廷和依旧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而母亲竟趴在床沿,头枕着父亲的手背,也睡着了,灰白的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鬓角。
他没敢惊动两人,悄悄带上门走出病房。
开车回家的路上,晚风透过车窗吹在脸上,才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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