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红景天的研究国家科技进步奖提名
仁济堂的后院飘着薄荷香时,苏怀瑾的指尖正悬在鼠标上。
屏幕上的国家科技进步奖公示页面,像片安静的湖,“医药卫生组”
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白,她的影子投在屏幕上,手指的阴影正好盖住“提名项目”
那栏。
“要不我来点?”
陆则衍递过来的温水杯壁凝着水珠,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散了什么。
实验室的晨光刚漫过窗台,照在苏怀瑾的白大褂上,衣摆沾着点红景天粉末——是昨天整理标本时蹭的,像落了片紫红的星子。
苏怀瑾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页面跳转的瞬间,她看见“濒危药材红景天的规范化栽培与可持续利用”
几个字,像艘稳稳停在港湾里的船。
评审组的评语在下面铺展开:“红景天苷达0.59%,接近野生;毒性成分未检出,安全性更优;建立‘种植-检测-利用’全链条……”
每句话都带着实感,像陆则衍检测报告上的曲线,扎实得让人安心。
“为全球濒危药用植物保护提供了中国方案。”
她轻声念出最后一句,喉结动了动。
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去林芝,卓玛指着石缝里的野生红景天说“这片山只剩37株了”
,那时的红景天苷检测才0.32%,她攥着报告在田埂上站了很久,风把卓玛的藏袍吹得猎猎响。
后院传来祖父的咳嗽声。
苏怀瑾走出去时,老人正坐在竹椅上翻《濒危药材续代录》,蓝布衫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书页停在“红景天”
那页,泛黄的纸面上,早年的批注写着“野生资源枯竭,栽培未成功,预计5年内灭绝”
,字迹被岁月浸得发淡。
而在页边空白处,苏怀瑾新补的钢笔字还泛着墨香:“2025年,林芝基地栽培成功,红景天苷0.59%,可替代野生,药农增收,资源续代。”
“当年我在藏区遇见个老药农,”
祖父忽然开口,手里的放大镜颤了颤,镜片把阳光折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书页上,“他攥着我的手说‘再挖就绝种了,以后娃娃们连红景天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指腹在“预计5年内灭绝”
几个字上反复摩挲,“我那时候就想,要是能种出来就好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见你补上这句话。”
竹椅旁的木桌上,摆着个木质奖牌模型,是陆则衍找人做的。
正面刻着“国家科技进步奖”
,字迹深褐,像红景天扎根的土壤;背面刻着“守正创新”
,笔画里还留着木茬,透着股未加修饰的实诚。
祖父的手指在模型边缘摸了又摸,忽然抬头笑:“这奖该给卓玛他们——手冻裂了还在给红景天盖草帘,半夜起来扒雪看苗;该给你和则衍——从0.32%熬到0.59%,色谱仪的灯亮了多少个通宵;该给那些红景天——在石缝里扎了三年根,没辜负人。”
“叮”
的一声,陆则衍的手机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时,指尖都带着点抖,屏幕上的检测报告pdf刚加载完,红景天苷含量那栏的“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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