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爆发
“为了对付我就去爬他的床,值得吗,蓉蓉?”
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跌坐在床沿上,一片空茫的头脑,几乎无法理解他接连抛出的质问。
自己背叛了他,这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为什幺……为什幺他还非要盘查这些始末不可?盯视着她的双眼,用阴云般的睫毛覆盖住其实已经一触即发的仇恨。
不知怎幺地,她突然感到一阵无法忍受的焦躁,简直恨不得跳将起来,狂呼乱叫。
……如果恐惧要化为现实,那现在就将她毁灭吧。
终于,她将视线的焦点汇聚到他的脸上,彷如将死之人接受了命运一般,有气无力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可怕的笃定:
“……你要找人来轮奸我吗……?”
这本是他说过的原话,如今,反轮到他不敢置信地盯望着她的脸。
满腔的怒火凝结在眼底,连一圈睫毛都彻底陷入僵硬。
为了克服这种僵硬,他艰难地做了两三次深呼吸,过后,从喉头挤出一句否认:
“不……不是那样,不是那样……”
不仅如此,他甚至放低了身体的姿态,连原本擒住她的手都从肩膀滑落至小臂,宛如在爱情面前节节败退。
最后,他几乎是半跪在她的面前,然而手指的力道却毫不放松,抓得骨节都嶙峋地突显出来。
“……他给你什幺?他向你承诺什幺了?你为什幺不问我要呢,蓉蓉?……我能给的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为什幺不问我要?”
从冯振霖给他打来电话,到亲手用台灯砸破何靖的头,其实整个过程他都非常清醒。
怎幺可能不清醒?她用看他的眼神看了其他的男人,将给他的一切给了其他的男人,这些画面,清晰得让他浑身上下每根肌肉每块骨头都在发出毁灭性的疼痛。
所以,他想都不想就把一切错误都归咎于何靖头上。
他并不是要给她脱罪,只是出于生存的本能,出于逃避痛苦的本能,他想让她脱罪。
他能承受挚友的背叛却无法承受因她而起的伤害,因为他对任何人都设有隔离带唯独她能无限靠近他的心脏。
他没想到她始终记恨着他,也从未打消过对他的积怨。
何靖的恶意,或许只是朝背后捅了他一刀,而她,却是朝他的心口开了一枪。
“他跟你不一样,他帮助我……他让我做我想做的事……”
“那你想要什幺?!
你想要婚姻是吗?何靖说要娶你吗?!”
她每提起一次何靖的名字,就要把他心头的创口剜开一次。
他不想再听下去,脱口就打断了她断断续续的陈述。
方才凝滞不动的睫毛,随着反问发出几不可察的颤动,原本怒意沸腾的眼底,竟也隐隐流淌着某种令人无限悲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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