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情迷鼓浪屿8(第2页)
冰凉的水流刺激着皮肤,却压不下心头那阵烦乱。
刚才那个蹲在巷子里捡拾海鲜、汗水涔涔的施鹭芳,与昨夜灯下微醺、眼眸清亮的她,与白天庭院里侍弄花草、沉静从容的她,重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更立体、更真实,也因此更具冲击力的形象。
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也不是只有伤痛往事的符号。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会疲惫、会狼狈、在具体生活里奋力经营的女人。
这种真实感,反而让之前那些模糊的悸动和遐想,变得更具象,也更……危险。
他想起孙婆婆的话——“离得远点,别去碰它,也别让别人碰”
。
下午,他强迫自己待在房间里,对着电脑。
他不再试图写那个卡住的小说,而是继续昨夜开始的、记录鼓浪屿见闻的随笔。
这一次,他写得更加冷静,甚至刻意带着观察者的疏离笔调,描述巷子,描述孙婆婆,描述海鲜市场的气味,描述那个推着平板车的、汗湿的背影。
他将情绪剥离,只留下客观的细节,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从这场意外的重逢中抽离出来。
然而,笔尖还是不由自主地滑向那双眼睛,在清晨、在午后、在夜灯下,不同的光影里,相同的那抹沉静与清澈。
他写下:“……像被海潮反复淘洗过的黑曜石,温润地包裹着内部幽深的光,那光里,有旧日的划痕,也有生生不息的微弱火焰。”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意识到自己的“客观”
正在失效。
傍晚时分,雨又毫无征兆地来了。
先是几滴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随即连成一片雨幕,天色迅速暗沉下来。
海风裹挟着雨雾,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咸腥的凉意。
陈勋炎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植物在风雨中摇曳。
芭蕉叶被雨点打得噼啪乱响,花朵低垂。
忽然,他看见一个身影匆匆从主楼跑向后院,是施鹭芳,她没有打伞,只用双手遮在头顶,跑到茶寮边,手忙脚乱地放下竹帘,又去检查那些怕淋的盆栽,将几盆茉莉和栀子搬到茶寮屋檐下。
雨很快将她的头发和衣服打湿,单薄的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而紧绷的背部线条。
他看着她冒雨忙碌,心里那根名为“距离”
的弦,绷紧到了极致,然后,“啪”
地一声,断了。
他抓起门后挂着的一把长柄黑伞——是民宿为客人准备的——冲下楼,穿过前厅,推开侧门,大步走进雨中。
雨点密集地打在伞面上,发出急促的鼓点声。
他几步跑到茶寮边,将伞撑到施鹭芳头顶。
施鹭芳正弯腰搬动最后一盆花,忽然感觉到雨停了,愕然抬头,看见是他,雨水顺着她的刘海、睫毛、鼻尖滴落,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怎么出来了?雨这么大。”
“先别弄了,进去。”
陈勋炎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不容置疑。
他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花盆,放到屋檐下,然后不由分说,揽住她湿透的、微微发颤的肩膀,将她半推半护着,带进了茶寮。
茶寮里狭小,瞬间充满了两人身上潮湿的水汽和喘息声。
竹帘放下,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喧嚣的雨声,空间变得昏暗而私密。
施鹭芳靠在竹桌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水滴顺着她纤白的手腕滑进袖口。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t恤完全湿透,变成半透明,紧紧裹在身上,隐约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和皮肤的颜色。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下颌、锁骨,一路滑进被布料遮掩的更深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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