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山居养伤(第19页)
夜市的热闹喧嚣被彻底隔绝在身后,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没急着洗漱,也没像文迪那样陷入沉思,而是走到床边,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被褥里,摊成一个“大”
字。
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这一天——不,是这几天——的种种。
扎染村里南风对着光影认真记录的样子;林夏那小子不管人前人后、眼珠子都快粘在南风身上的德性;文迪讲述巴尔干时那种沉静的、仿佛自带隔离罩的气质;还有刚才路边摊,那惊险一幕里林夏几乎本能的反应,和南风脱口而出那句“我爱你”
时,自己心里那点儿说不清是羡慕、佩服还是啥的复杂滋味。
“啧。”
郭安咂了下嘴,翻了个身,侧躺着,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只表情狡黠的扎染猴子玩偶上。
他伸手把它捞过来,捏了捏猴子翘起的尾巴。
“你说说,”
他对着猴子,压低声音,仿佛在跟一个不会泄密的老友唠嗑,“林夏那家伙,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南风那样的姑娘……啧,怎么就能让他给遇上了,还抓得这么牢?”
猴子自然不会回答,只是用那双蓝白晕染的、带着戏谑意味的眼睛看着他。
郭安也不指望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文迪那小子……心里指定不平静。
看他那眼神,藏得再深,哥们儿我也能瞄出点端倪。
不过也好,今天算是摊开说了点儿,总比憋出内伤强。”
他想起文迪接过熊猫玩偶时,那小心翼翼握紧的样子,又摇了摇头。
他自己呢?郭安把猴子举到眼前,对着它那双“眼睛”
。
路边摊上,南风念诗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
他郭安自认不是什么文艺青年,但对美好的东西,感知力还是有的。
南风念诗时那神情,跟平时谈吐冷静、偶尔狡黠的样子又不同,有一种特别的……纯粹?干净?他说不好。
还有她扑出去想护住那小孩的瞬间,动作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
这姑娘,外面看着清冷得跟天山雪似的,里头却藏着股热乎气和胆魄。
“怪不得林夏那小子栽得这么彻底。”
郭安把猴子丢回床头,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笑,那笑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
的了然和一点点为兄弟高兴的敞亮。
“见过这样的‘珠玉’,再看别的,可不是就没味儿了么?”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这话既像是在说林夏,又像是在对自己白天那番“阈值拔高”
的言论做注脚。
他不是文迪,没有那些绵长纠葛的青春记忆和深沉隐忍的情愫;他也不是林夏,幸运地拥有了那份独一无二的灵魂共鸣。
他就是郭安,看得明白,活得通透,该插科打诨时绝不端着,该认真时心里门儿清。
羡慕吗?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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