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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寿宴席间风波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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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伯府寿宴之日,终究还是到了。

天未亮,沈清辞便被柳嬷嬷唤醒,像一件最珍贵的瓷器般,被精心清洗、擦拭、打磨。

那身鲜艳如血的红裙,那套沉甸甸的赤金头面,再次被一件件穿戴在她身上,如同套上一副华丽而沉重的枷锁。

铜镜中的人,妆容精致,衣饰华贵,无可挑剔,却透着一股毫无生气且近乎悲壮的僵硬。

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将眼底所有情绪压入最深的海底,只留下两潭符合“贞静”

要求的、波澜不惊的死水。

记住,你是木头,是傀儡,是乏味无趣的侯府嫡女。

她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承恩侯府的马车抵达靖安伯府时,门前已是车水马龙,勋贵云集。

沈茂与王氏走在前面,与相熟的同僚、夫人寒暄,言笑晏晏,仿佛全然不记得祠堂那夜的疾风骤雨。

沈月柔跟在他们身侧,穿着娇俏的粉色,眼神雀跃又带着算计,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沈清辞低眉顺眼地跟在最后,由柳嬷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每一步都迈得符合容嬷嬷苛刻的标准,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进入伯府,其奢华气派更胜侯府。

庭院深深,仆从如云,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与浓郁的脂粉香、熏香混合的靡靡之气。

她被引至女眷所在的暖阁,耳边充斥着各种娇声软语、互相吹捧以及看似无意实则在意的打探。

王氏如同换了个人,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将她“推”

到靖安伯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穿着一身深褐色万字纹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翡翠抹额,面容严肃,眼神锐利,透着一家之主母的威严和精明。

她上下打量了沈清辞几眼,目光在她过分华贵的衣饰上停留片刻,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才淡淡开口:“这就是沈侯爷家的嫡小姐?抬起头来我瞧瞧。”

沈清辞依言微微抬头,视线却依旧恭敬地垂落,不敢与老夫人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小女清辞,给老夫人请安,恭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语气平板,毫无起伏,像是提前背好的台词。

老夫人“嗯”

了一声,问了几个极其常规的问题,无非是平日读什么书、做些什么针线。

沈清辞的回答堪称“教科书”

级别的“标准”

且“无趣”

“回老夫人,小女愚钝,只略读过《女诫》、《女训》,识得几个字罢了。”

“针线……尚在学习,只会绣些简单的花草,登不得大雅之堂。”

“平日……只在闺中学习礼仪,不敢懈怠。”

她甚至故意在回答时,带上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背书般的磕绊和紧张。

王氏在一旁听得脸色微僵,几次想插话圆场,都被沈清辞这“温顺笨拙”

的样子给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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