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女人的心思（第2页）

“节哀？”

李俶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这两个字的天真。

“我父皇要是就这么走了，这天下，可就真成了一锅煮沸了的烂粥，谁也别想捞着好。”

他顿了顿，眼神里那种属于太子的矜持彻底碎裂，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恐慌。

“我呢？一个连屁股底下那张椅子都还没坐热的太子，拿什么去跟郭、李那两个攥着几十万兵马的老贼斗？又拿什么去跟那个名义上还是我爷爷、实际上是他们护身符的‘太上皇’斗？”

他说得一点儿没错，这番话充满了朴素的真理。

一旦李亨驾崩，他这个太子，存在的价值就约等于一个屁，响亮而短暂，除了熏着自己，毫无用处。

郭、李二人，随时能扯起“迎回圣驾，拨乱反正”

的破旗，带着能踏平长安的大军杀回来，把他这个“伪帝”

再把他手里那个“真龙天子”

给重新按上去。

到那时候，整个大唐的江山，就又回到了那些门阀世家和旧臣宿将手里，像一盘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他们还要再回锅热一热。

而我，李季，这个在他们黑名单上排名第一的“国贼”

，无疑将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下场大概是凌迟起步，抄家灭族封顶。

“所以，”

李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那双一向温吞如水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某种近乎于动物求生本能的光芒，一种绝望的、不顾一切的、甚至有点下贱的哀求，“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替我走一趟蜀地。”

“去，替我，也算是替这个摇摇欲坠的朝廷，去见一见我那位‘好爷爷’。”

“去跟他‘谈一谈’。”

“谈什么？”

我饶有兴致地问，像一个看戏的。

“谈一个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下去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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