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暗箭难防
腊月廿八的京城,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朱雀大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小贩们推着车叫卖春联、福字和糖画,孩子们穿着新做的棉袄,手里拿着糖葫芦,笑声能飘出三条街。
太女府里更是热闹,下人们踩着梯子,把一盏盏宫灯、兔子灯挂在廊下的木架上,红色的绸带从屋檐垂下来,随风轻轻晃动,连庭院里的红梅都像是被染上了暖意,开得愈发鲜艳。
祁星黎靠在寝殿外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床绣着“岁岁平安”
纹样的薄被,孕肚已经隆起得十分明显,她抬手时,袖口的银线绣纹会轻轻蹭过腹部,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生命。
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本《江南莲塘养护记》,书页夹着一片干枯的荷叶——那是付乐云上次从江南带回来的,说是今年第一批成熟的莲塘里摘的,留着给她做个念想。
肖简臣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江南莲塘的后续规划图,指尖点在“莲塘周边修水渠”
的标注上:“殿下,乐云在信里说,苏州府的百姓提议在莲塘边修两条水渠,一条引活水入塘,一条用来灌溉旁边的麦田,这样既能保证莲塘的水质,又能让麦田增产。
臣看了图纸,觉得可行,只是需要再拨些银子。”
祁星黎抬眼,阳光透过灯笼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银子不是问题,只要对百姓好,就拨款。
另外,让乐云多派些懂水利的工匠去,别让百姓们自己摸索,免得走了弯路。”
“是,臣这就记下。”
肖简臣刚要低头在图纸上批注,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先是侍卫的喝问声,接着是“咚”
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按在了地上。
祁星黎的眉头瞬间皱起,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腹部:“怎么回事?”
“殿下,您别动,臣去看看。”
肖简臣立刻起身,把图纸卷好放在石凳上,快步朝着院门走去。
他刚走到廊下,就看到四个侍卫正押着一个黑衣人往这边来——那人穿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左胳膊被刀划了道口子,鲜血浸透了布料,滴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
“启禀殿下,肖少郎!”
为首的侍卫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刚打斗完的急促,“我们在府西角的围墙下抓住了这个人!
他正踩着梯子往墙上爬,手里还藏着毒针,看样子是想潜入府里行刺!”
祁星黎的心猛地一沉,腹部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轻轻动了一下,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扶着软榻的扶手,慢慢坐直身体,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他是什么人?可有问出底细?”
肖简臣已经快步上前,蹲下身掀开黑衣人的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皮肤是北狄人特有的深棕色,眼角有一道刀疤。
他又检查了黑衣人腰间的布袋,掏出几枚乌黑色的针,针尖泛着蓝汪汪的光,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殿下,这是北狄的‘见血封喉’毒针,沾到血就没救。
看他的穿着和身上的刺青,左臂有札答兰部的狼纹刺青,应该是祁悦灵的人。”
“祁悦灵……”
祁星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凉,“她倒是真的不死心,都被关押了,还想派人来行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对侍卫下令:“把他带下去严加审问,用点心思,一定要问出祁悦灵还有什么后手,有没有其他同党藏在京城!”
“是!”
侍卫们应声,押着黑衣人转身离开,黑衣人的脚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痕迹,嘴里还在嘶吼着北狄语,声音里满是狠戾。
等黑衣人被押走,祁星黎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连握着被子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肖简臣走回来,递过一杯温好的姜茶:“殿下,您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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