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满贯(第6页)
他在台下鼓掌,掌声很稳,像给观众回礼。
最后,最优秀作品奖。
灯光在此刻变得暗淡,音乐也是在一瞬间停止。
这个时候就连摄影机的转动声都听得出金属的摩擦。
关口宏把那张卡片拿在手里,没有立刻读。
他抬眼看观众:「今年的作品」这个词,应当读成我们共用的一个词」。
」卡片翻开。
「《铁道员》。
「」没有惊讶,没有尖叫。
掌声先是一列丶一列,再合成一片,像浪从远处涌来,终于在岸上摊平。
白鸟走向舞台时,大屏幕放的是站台那场戏:雪把铁轨掩得只剩两条黑线,老站长挥灯,火车从远处来。
那只灯在寒冷里烧得像一颗心。
他站到话筒前,后台的乐手自然地把音量压到最低,甚至停了。
白鸟抬眼,环视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夜晚真正「看」全场,制作人丶演员丶剪辑师丶记者丶观众丶在镜头另一侧的全国。
「谢谢你们把作品」这个词给了我们。
火车为什么要在雪夜里开?不是为了抵达,而是为了告诉等候的人我还在路上。
电影也是。
它不是为了照亮黑暗,而是为了证明我们还在醒着。
」他说「醒着」的时候,关口宏明显吸了一口气。
白鸟没有长久停留。
他把奖座微微抬了一下,像举一盏灯给人看,然后回身。
下台前,他特意侧身,让高仓健先一步。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镜头捕住一个极短的动势,高仓健把手放到他肩上,力道很轻,却像把什么重物从白鸟身上挪走。
外面风很轻,樱花还没开,但枝梢亮了。
新闻车在停车场口轰鸣着拆灯,闪光灯也在逐渐慢慢地停止并且小时。
然而街口的小便利店还亮着,店员在数硬币,塑胶袋在灯下反光像鱼鳞,一个夜班司机推门进来,门铃发出很小的「叮」的一声。
白鸟把奖座交给远藤,自己单手把礼服口袋拍了拍。
远藤的嗓音有点哑,很显然是刚才过于兴奋从而放声大喊导致的声带受损:「你知道吗?收视率破了纪录。
」森从一旁窜出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奖杯。
「那么一册庵现在是?」这个答案已经不用别人告诉他了。
因为他们能够看得很清楚。
白鸟央真带着一册庵这个名字已经出现在日本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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