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留下的歌
陈默那句关于“青山精神病院”
的话,如同又一记闷棍,狠狠砸在陆延舟已经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精神病院?
患者家属的身份?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无法理解、更不敢深思的可能性。
苏念去那里做什么?探望谁?她还有什么是他完全不知道的、隐藏在绝望背后的秘密?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因疗养院真相而痛不欲生的陆延舟。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青山精神病院……现在就去!”
他嘶哑地命令,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车子再次启动,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与“静好”
疗养院截然相反的、位于城市另一端的青山精神病院疾驰而去。
车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延舟死死攥着那枚从疗养院带回的、冰冷的素圈戒指,仿佛那是连接他与苏念之间,最后一点虚无的牵绊。
青山精神病院,一个听起来就让人下意识排斥和感到压抑的地方。
高墙,铁网,森严的门禁。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的,不是临终关怀的安宁,而是一种躁动与沉寂交织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陆延舟几乎是强行克制着掉头就走的冲动,在陈默的联系和安排下,见到了精神病院的一位主要负责人。
他直接亮明身份和来意,语气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大概三个月前,是否有一位叫苏念的女士来过?以患者家属的身份?她来探望谁?”
负责人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衣着昂贵但狼狈不堪、眼神骇人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在确认了某些信息后,才谨慎地开口:“陆先生,我们这里确实有苏念女士的探访记录。
她探望的是……一位名叫苏怀山的病人。”
苏怀山?
陆延舟在脑海里快速搜索,却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苏念从未对他提起过。
“苏怀山……是她的?”
陆延舟追问,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负责人翻阅着记录,回答道:“登记关系是……父女。”
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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