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结束语
容家村的岁月,如同山涧溪流,平静而绵长。
刘荣,如今的容留先生,彻底褪去了天家贵胄的痕迹,成为了村民口中德高望重的长者。
他不仅教导农桑医术,更开设了简陋的学堂,亲自教村里的孩童识字明理。
那些曾追随他假死脱身的旧属,也渐渐融入了这片土地,成了村中的塾师、医者或管事的乡老。
偶尔,会有外界模糊的消息,通过行脚商贩或往来的流民传入村中。
他们谈论着长安城的新帝如何励精图治,也谈论着北方边境依旧不绝的烽烟,甚至偶尔,会有人提起很多年前那场诡异的“天幕”
和离奇“溺亡”
的废太子,语气中带着唏嘘与神秘,当作遥远的故事。
每当此时,容留只是静静地听着,不置一词,眼神掠过学堂里朗朗读书的孩童,掠过田埂间茁壮的禾苗,掠过村民脸上知足的笑容,便觉得内心一片安宁。
他未能拯救整个天下,但他守护了这一方净土。
这或许不是天幕中任何一种辉煌的未来,却是他亲手缔造、触手可及的现在。
建元年间(新帝年号),某一年秋。
容留已是白发苍苍,但精神依旧矍铄。
他正带着村民收割稻谷,金色的阳光洒满田野,一片丰收景象。
一名风尘仆仆的骑士,在一名村中青年的引导下,来到了田边。
那骑士穿着虽已陈旧却难掩精干的军服,他看着田埂上那个挽着裤脚、戴着斗笠、正熟练地捆扎稻穗的老者,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快步上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对着老者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末将……李敢,参见……参见殿下!”
容留(刘荣)直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中年将领,依稀辨认出这是他当年东宫卫率中一个年轻军官的模样。
他放下手中的稻束,走过去,亲手将他扶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纠正:
“这里没有殿下,只有容留。
李校尉,别来无恙?”
李虎(李敢)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温润、如今更添风霜却眼神清澈坚定的旧主,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殿下……您,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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