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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新把头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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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呜咽,卷着咸腥的潮气,拍打着沙门村每一扇紧闭的门窗。

夜,已经深了。

孟广义房间里那盏昏黄的油灯,是这片沉寂中唯一的光。

灯火摇曳,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一个佝偻在轮椅里,衰败如山之将倾;一个挺立如松,沉静如渊之将起。

林岳接过了那本承载着卸岭一脉数百年兴衰的牛皮册子,也接过了那枚被师父体温和岁月摩挲得温润光滑的旧铜钱。

看到林岳的动作,孟广义那张因剧痛和心力交瘁而蜡黄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浮现出一丝血色,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松弛下来。

他以为,林岳懂了,他听进去了。

这条血与火的路,他走了大半辈子,满身伤痕,众叛亲离,他不想自己最疼爱的徒弟,再把这条绝路走一遍。

放下,是唯一的生路。

然而,孟广义脸上这抹如风中残烛般的轻松,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

他看见,林岳并没有如他所愿,将这两件沉重如山的信物收好,准备日后变卖。

恰恰相反,林岳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庄重与虔诚。

他先是用指腹,轻轻拂过牛皮册子上那因年代久远而龟裂的纹路,仿佛在触摸一道道凝固了时间的伤痕。

然后,他将那枚旧铜钱放在册子上,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郑重无比地,贴身揣入怀中。

那位置,正对着他的心口。

整个过程,缓慢而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不是一次简单的收纳,而是一场无声的宣誓。

做完这一切,林岳才缓缓抬起头。

燃烧的“眼神”

就是这一眼,让孟广义心中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侥幸,瞬间化为冰冷的灰烬。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油灯昏暗的光芒,似乎都被吸进了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再反射出来时,已经淬炼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那里面,有失去兄弟的彻骨悲痛,有面对强敌的如火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孟广义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那是一种全然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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