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旧伤与心债(第2页)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将他佝偻的侧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手中,正拿着一块柔软的棉布,反复擦拭着一件什么东西。
“师父。”
林岳轻声喊了一句,然后反手关上了房门,将院子里的月光和凉意,都隔绝在了外面。
屋子里,只剩下师徒二人,和那盏在寂静中轻轻跳跃的油灯火苗。
孟广义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小板凳:“坐。”
然后,他又指了指桌上的茶壶:“自己倒水喝,刚烧开的。”
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和一个许久未见的邻居拉家常,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也没有了白天的死寂。
林岳依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温热的水汽,氤氲了他的视线。
他捧着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关于复仇、关于团队未来的慷慨陈词,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孟广义却先说话了。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飘忽的语调,缓缓地开了口。
“小岳,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要狂。”
林岳愣住了,他没想到师父会说这个。
孟广义的声音很轻,仿佛是从遥远的、被岁月尘封的记忆深处传来。
“那会儿,我刚跟着你师爷入了这行没几年,凭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再加上脑子活泛,很快就在北派里混出了点名堂。
那时候的我啊,觉得这天底下,就没有我孟广义不敢下的斗,没有我孟广义摆不平的事。”
他顿了顿,手中的擦拭动作,也停了下来。
“当时,我有个过命的兄弟,姓关,比我大三岁,我们都叫他关瘸子……不,那会儿,他还不是瘸子。”
孟广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性子稳,我性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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