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折断的龙骨
那顿无言的午餐,像一帖药性温吞的苦药,暂时缝合了众人流血的伤口,却驱不散那浸入骨髓的寒意。
午后,孙先生将自己关在孟广义的房间里,整整三个时辰。
林岳和梁胖子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外,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等待着。
空气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中药味,混合着艾绒燃烧时特有的焦香,钻入鼻孔,熏得人心里发慌。
这是一种独属于病榻和绝望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提醒他们门后正在发生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屋子里,不时会传来孟广义因剧痛而发出的、被牙关死死咬住的闷哼。
那声音极力压抑,却更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林岳和梁胖子的耳膜,让他们感同身受,坐立难安。
师父在受苦。
而他们,却只能在这门外,无能为力地听着。
穿插在闷哼声中的,是孙先生那沉稳如山、不断重复的低语:“守住心神,气走丹田……别散了这口元气……”
林岳的拳头,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汗水从他的掌心渗出,黏腻而冰冷。
他能清晰地想象出,门后正在进行着怎样的一场角力——孙先生在用他毕生的所学,与那个名为“死神”
的敌人,争夺着师父那盏在风中摇曳的残灯。
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和清晰。
当西斜的太阳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给青石板地面铺上一层落寞的昏黄时,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吱呀”
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孙先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脸色,比三个时辰前还要疲惫,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刀刻斧凿般的皱纹蜿蜒淌下。
那身总是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色对襟布衣,后背也早已被汗水完全浸透。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耗尽了所有心力的鏖战中败下阵来的老将军,连眼神都显得有些涣散。
“孙先生!”
林岳和梁胖子几乎是同时迎了上去,两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都带着一丝不敢轻易流露、却又无比真实的期盼。
“我师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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