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孟广义的遗嘱(第3页)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以及一种作为师父、作为“把头”
不容置疑的严厉。
“小岳,算师父求你!”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石头的仇,我的仇,都不要再报了!
这些都是我们干这行的‘命’!
怨不得别人!
你现在是临时的‘把头’,你的责任,不是去寻仇,不是去解开什么狗屁的千年秘密!
你的责任,是带着剩下的人,活下去!
你懂吗?!”
孟广义死死地盯着林岳的眼睛,像是要将自己的意志,全部烙印进徒弟的灵魂里。
“孙师弟这里是安全的,等我……等我去了之后,你什么都不要管,就听他的安排。
让他想办法,送你们去南方,去香港,去哪都行!
找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把这身倒斗的本事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永远,永远不要再回来!
永远,永远不要再碰这面该死的镜子!”
“你……答应我!”
这最后三个字,孟广义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他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林岳的脑海中炸响。
这不仅仅是命令,这是他师父的临终遗言,是他一生血雨腥风的经验总结,是他作为一个长辈、对晚辈最深沉、最悲怆的爱与守护。
林岳呆住了。
他看着师父那张因为衰弱而脱形的、充满祈求的脸,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石头惨死在自己怀中的不甘眼神,李默用生命传递出那颗假牙时的决绝,陈晴二十多年来对父亲的苦苦追寻,以及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血与火、生与死……
答应师父,意味着苟且偷生,意味着之前所有的牺牲都将变得毫无意义,意味着他将背负着懦弱和悔恨了此残生。
拒绝师父,则意味着在师父临终前,背负上“不孝不义”
的罪名,与自己最尊敬的人,进行最残忍的决裂。
林岳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往前一步是粉身碎骨,退后一步是无尽的深渊。
他陷入了人生中最痛苦、最艰难的一次抉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