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道上的医生
芦苇荡深处,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的东风牌厢式货车静静地停靠着。
这辆车的外部喷涂着“洛阳市政管道疏通”
的字样,车身上还沾满了干涸的泥点,任谁看都只会觉得这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工程车。
然而,当你拉开它那厚重的后车厢门,才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车厢内部被进行了精密的改装,不仅空间宽敞,而且减震效果极佳,甚至还配备了简易的医疗急救设备和独立的通风系统。
这正是老谋深算的孟广义为自己准备的无数条后路之一,一个能在紧急情况下,让他们迅速从公众视野中蒸发的移动堡垒。
此刻,这个移动堡垒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林岳被平放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他那身湿透的衣服已经被换下,但情况却没有任何好转。
他紧闭着双眼,脸色呈现出一种混杂着高烧潮红与中毒青紫的诡异色泽。
他后背上那处被弩箭擦伤的创口,虽然在陈晴的处理下已经不再流血,但伤口周围的皮肉却高高肿起,颜色漆黑如墨,并且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向四周蔓延。
孟广义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用一把消过毒的小刀,极其小心地在林岳的伤口边缘刮下了一点点发黑的组织,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感受着那组织坏死的粘稠质感。
“是‘见血封喉’。”
他缓缓地吐出了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铅块,砸在车厢内每个人的心头。
“这是两广、云贵一带深山老林里最毒的一种玩意儿,当地的猎人会把它的汁液涂在箭头上,用来猎杀野兽,别说人了,就是一头大象,中了这毒,也撑不过一刻钟。
这毒发作极快,能瞬间麻痹心肌,破坏神经中枢。”
孟-广义的目光扫过陈晴,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也亏得是擦伤,李三那伙人用的毒,可能也经过了稀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晴看着林岳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无力。
她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在发现他中毒的第一时间,就给他注射了带来的广谱蛇毒血清,血清虽然不对症,但里面的一些抗凝血成分应该能延缓毒素的扩散。
之后在暗河里,我又给他打了一针军用的强心剂,这才暂时保住了他的心脉。
但是……毒素还在他体内,我带来的药品,已经无能为力了。”
孟广义听完,凝重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做得对,非常对。
陈小姐,要不是你这两步棋,小岳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们见到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为他抢下了最宝贵的时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是,西医的法子,到这里也就到头了。
这‘见血封喉’的毒,霸道就霸道在它能迅速融入血脉,深入骨髓,常规的洗胃、透析根本清除不干净。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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