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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鸡鸣灯灭不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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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孟广义那一声沉稳的“出发”

在清晨的院落中响起时,就如同发布了一道不容置疑的军令。

四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交流。

梁胖子和石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和效率,他们像两头经验丰富的工蚁,将油布上那些沉甸甸的背包和剩余的工具,有条不紊地搬运到停在院门口的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半旧的深色金杯面包车上。

那是一辆在这个时代的北京街头随处可见的普通面包车,车身布满了细微的划痕和风尘,毫不起眼,是最好的伪装。

林岳背着属于自己的那个沉重的行囊,跟在他们身后。

每走一步,背包的重量都提醒着他,这不是一场儿戏。

他看到石头将最重的装备包,巧妙地固定在车厢的底部,以防行驶中发生颠簸和碰撞;梁胖子则将食品和急救包放在最容易拿取的位置。

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透露出一种身经百战的专业素养。

最后的准备工作在一种压抑的、高效的沉默中进行着。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熹微的晨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静静地目送着这一切,仿佛一个见证了无数次离别与归来的苍老看客。

当最后一件工具被装上车,整个院子又恢复了空旷与宁静,仿佛刚才那场肃穆的“点兵”

从未发生过。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已经不同。

梁胖子坐进了驾驶座,插入钥匙,却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石头则默默地拉开后排的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将靠外的位置留给了林岳。

就在林岳抬脚准备上车的那一瞬间,孟广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小岳,等一下。”

林岳回过头,看到孟广义正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表情,是林岳从未见过的、一种极致的严肃。

那不是平日里考较他学问时的严厉,也不是在沙盘推演时讲解机关的凝重,而是一种混杂了告诫、期盼与一丝悲悯的、复杂到极点的神情。

子夜早已过去,黎明尚未来临,这是天地间最黑暗的时刻。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

在这极致的安静之中,孟广义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最后,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北派’摸金,流传了上百年的、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铁律。

你要像刻钢板一样,把它刻在你的脑子里,永远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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