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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双镜星殒
诗圣的血,是浇不熄的灯油;我的骨头,是刻满神谕的残碑。
穿越不是恩赐,是与魔鬼签下的血契——守护一页纸,对抗一整个崩塌的时代。
三星堆的鬼纹在我血管里疯长,每一次心跳,都在撕扯历史的经纬。
系统冰冷的警告是催命符:救一人,可能葬送千万魂。
这侠道,是蘸着人血的墨!
他的针线缝着我的伤,也缝着通往地狱的星图。
针脚所过,时空在哀嚎。
黑洞在诗稿背面张开巨口,名为‘归墟’。
我手中的剑,是投向深渊的唯一火种。
当守护本身成了悖论,当‘侠’字必须以文明的天平称重…这乱世,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右眼烧着了。
不是血肉燃烧的焦糊味,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沸腾——像熔化的青铜灌进视神经,每个神经突触都在尖叫着炸裂。
诗魂石的碎片,那团湮灭时炸开的蓝光残骸,此刻就嵌在我眼球深处,像一颗淬毒的钉子狠狠凿进颅骨。
“呃……”
剧痛让喉骨发出濒死的闷响,仅剩的左眼视野剧烈摇晃。
草棚的破顶漏下冷雨,混着血水砸在脸上,却浇不熄颅骨里那团冰与火交织的炼狱。
杜甫的脸在摇晃的视野里只剩模糊轮廓。
他正伏在我胸前,仅存的右手捏着一枚磨尖的竹签——那是他拆了发簪临时改的针。
没有线,他撕了自己内衫的布条,用牙嚼烂纤维,搓成粗糙的麻绳。
此刻,那带血的麻绳正串着竹签,一下下刺穿我胸前翻卷的皮肉。
针尖每一次刺入皮肉,都像在烙铁上跳舞。
没有麻沸散,没有金疮药,只有冷雨、血腥和杜甫喉间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喘。
他缝的不是伤口,是两团被乱世撕烂的腐肉。
针脚走得大开大合,毫无章法,粗暴得像在缝合一具破麻袋。
每一次竹签刺入,都带出暗红的血沫和黄绿的脓水,溅在他灰败的脸上。
“老杜……”
我牙缝里挤出气音,“省点力气……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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