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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侠骨跪苍生
血是唯一的通行证,骨是最后的投名状。
断桥如骨指天问罪,浊浪在喉中咆哮。
百柄柴刀淬着童谣寒光,抵住脊梁上最后一缕诗魂。
跪下去!
膝盖砸碎青石,换一道染血的生门。
脚趾坠入黄涛时,三星堆的鬼纹在踝骨生根。
他们说这是妖法——却不知青铜正啃噬着侠骨。
站起来!
背着半卷未烬的诗稿,踏碎脊梁上的深渊。
桥。
只有一座桥。
它像一截枯骨,横在翻滚的潼关浊浪上。
腐朽的木板在风中呻吟,绳索被岁月和盐碱蚀得发灰。
桥那头,是挤挤挨挨的流民,男人攥着豁口的柴刀、磨尖的锄头,女人抱着孩子,浑浊的眼睛里燃着一种被煽动到极致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桥这头,是我,还有背上那个仅存一丝温热气息的杜甫。
他伏在我肩颈处,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破风箱在拉扯,滚烫的额头抵着我后颈的皮肤,灼得人心慌。
那股混杂了血污、污泥和砒霜苦杏仁味的气息,如同死亡的烙印,死死缠绕着我们。
右臂的琉璃深处,三星堆的金纹还在灼烧,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半身撕裂般的剧痛和迟滞,像有无数烧红的铜水在凝固的琉璃管道里缓慢流淌,每一次心跳都是煎熬的鼓点。
“妖龙!
滚出来受死!”
“剐了他!
剐了他祭河神老爷!”
“还有那老酸丁!
一伙的妖人!”
咒骂声浪拍打着耳膜,比脚下的潼关怒涛更汹涌。
人群前排,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妪,嶙峋的手指几乎戳破空气,浑浊的老泪混着泥土在沟壑纵横的脸上冲出泥泞的河道:“我那苦命的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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