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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了手,手里的油伞倾倒,圣僧身上雪白洁净的僧袍被寒雨沾湿,净法英武深邃面容在雨中更加深而沉,他低头看着秦误,他终于不再宁和,他犹如深潭一般的眼底终于被秦误肆意搅弄而波涛汹涌。
“是,你赢了。”
净法声音冷质,此刻在寒夜里却发着沉。
净法伸手掐住秦误下巴,手骨十分用力,秦误的脸颊被掐得发红,净法眼神复杂地看着秦误,看着这个极度危险的,阴狠的却又极其漂亮的男人。
此人恶贯满盈,杀人如麻,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良善。
但是,净法爱他。
圣僧在寒雨倾注的乱葬岗上,承认自己隐秘晦暗的爱意。
净法低头吻住秦误的淋在夜雨而发冷的唇瓣,吻得极为用力,好像要将秦误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天雷轰鸣,闪光一瞬。
秦误先前宁和的面容终于破碎,佛法礼数皆是虚妄,净法露出自己的藏得最为深重的面目,他对秦误的爱恨如数倾泻。
乱葬岗上,尸身堆积,冷雨倾盆,北黎佛王宽阔的肩背压在了狼狈而绝美的男人雪白身骨上,僧衣脱除,落入了雨里
一夜过去,夜雨平息,寒气渐消,山洞外天光熹微,鸟声鸣过,些许凉风吹拂而入,散了微末热意。
干燥温暖的山洞中,雪白僧袍垫在地上,已经褶皱,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要抓住厚重僧袍才能抵御疼痛,又忽然脱力得青筋暴起,淌着热汗,难受得挺起脊背,后背悬空,伸手去推和尚。
然而和尚不理他,拽住了他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身上。
秦误已经无力招架于他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和尚这么难以对付,他虽然知道和尚天赋异禀,往日勾引诱惑也不留余力,可是有朝一日真落到自己身上磋磨,他才尝到了苦头。
秦误呜咽,眼角沁出眼泪,被人细致吻掉,秦误又要用手去推那张脸,但是他已经疲乏得推搡也没甚气力,男人体力比他好百倍不止,到现在仍旧气力如初,轻易地拿了他的手,吻他已经恢复如初得手腕,张开嘴咬了他一口。
秦误手腕刺痛,他皱了眉,眼里更加烧灼,眼尾红得好似胭脂点过一般,他艰难地抬起手臂,赫然看见手腕处的牙印,一对深而明显的红印落成两个小点。
是的,就是如此。
难怪他好痛,浑身都痛。
比筋脉尽断的锐痛更细微更磨人。
“你”
秦误喘着气,浑身被咬的疼,他疲惫着气力,摸上净法的脸,手背上凝着汗珠,伸进净法的口中,摸他的牙齿。
果然,里面赫然藏着一双虎牙,扎手得很,秦误指腹贴过去好像都被硌得发痛。
净法一个清心寡欲,匮乏贫瘠的和尚,长什么虎牙?
又凶又厉,好几次他以为净法是要把他咬的皮开肉绽,擦得他又痛又麻。
难怪净法素来少言沉稳,原来是藏着自己这对可耻的牙。
“痛。”
秦误呜咽,喘着气,眼睛被水雾迷蒙着辨不清明,他骂:“臭和尚,死和尚。”
净法不说话,用虎牙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又松开,就顺着他的手腕上来了,用虎牙慢慢地磨他。
净法气息平稳,只有体温滚烫,他温声反驳:“不臭,没死。”
“滚!”
秦误吃力呵他。
净法没听,又张口咬了他另一只手腕。
第32章堕佛
夜雨正浓,乱葬岗上,佛子破戒,皇宫圣地天榻中被供奉在香案上经久不灭的长明灯骤然熄灭,再无星点灯火。
寒凉初冬,貌美的奸臣邪佞在湿漉漉的雨水中被佛子压制,佛子向来平静宁和的面目破开,露出内里深重的不能袒露于人世的欲念,佛子用力抱紧了作恶的权阉,权阉浓墨一般的发丝散开,秦误绝美白皙的脸上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在眼尾掉落。
雨水寒风都发凉发冷,然而男人身上却又炽热滚烫,夜雨中,秦误被夹杂在冷热交替里,身上断开的肌理随着圣僧的步步紧逼而挣扎愈合。
手筋脚筋生长治愈,脊骨在身体里焕然新生,秦误得到了圣僧的恩泽垂爱,犹如获得了上天的垂爱,他身上无可医治的刑伤,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但是秦误很痛,痛得在寒风中都出了汗,脸色通红,浑身挣动着想要逃离,避开如此深刻的疼痛,然而和尚身躯宽阔,一身气力,手掐着秦误的肩背,纹丝不动,秦误被他抱着,纵使自己挣动得犹如一尾鱼,却也不曾真正逃脱过半分,和尚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神情深意,话语安抚,宁和镇静:“忍过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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